第119章 烈焰焚粮嫁祸劫(1/2)
更深露重,米脂城外的军屯营地沉寂在墨色里,只余几堆将熄的篝火偶尔爆出几点火星。两名值守的乡勇抱着长矛,靠坐在粮仓外的草棚下,眼皮沉重地耷拉着。连续多日的平静,让警惕心难免有些松懈。
骤然间,粮仓后方猛地窜起一道火舌,贪婪地舔舐着干燥的木质仓壁,火势蔓延极快,几乎是眨眼功夫便映红了半边天!
“走水了!粮仓走水了!”凄厉的呼喊划破夜空。两名乡勇惊得跳起,睡意全无,刚要冲向粮仓救火,脑后却传来沉闷的重击声。两人哼都未哼一声,软软倒地。阴影里,几条矫健的黑影一闪而逝,迅速消失在营地外的黑暗中。
等到营地其他乡勇被惊动,提着水桶、盆钵慌慌张张赶来时,存放着两百石新收麦粮的粮仓已陷入一片火海。烈焰冲天,热浪逼人,根本无人能够靠近。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维系着军屯生计和米脂部分储备的粮食,在噼啪作响的爆裂声中化为灰烬。
天光微亮时,火势才被彻底扑灭。原本坚实的粮仓只剩几根焦黑的木架冒着青烟,地面一片狼藉,焦糊的麦粒混着泥水,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沈砚秋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般景象。他面色沉静,目光扫过那片废墟,最后落在被乡勇扶起、刚刚苏醒、后脑肿起老高的两名值守身上。
“大人!属下失职!属下……”两名乡勇满脸惊恐与愧疚,挣扎着要跪下请罪。
沈砚秋摆手制止了他们,声音听不出喜怒:“仔细想想,昏倒前可曾看到什么,听到什么?”
两人努力回想,皆是一脸茫然,只记得火光一起,脑后便是一痛。
县丞跟在沈砚秋身后,看着满地焦黑,痛心疾首,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指摘意味,叹道:“大人,这……这好端端的怎会起火?还偏偏是粮仓!这两百石粮食,可是军屯小半年的收成啊!如今流民刚安,若因此再生变故,如何是好?莫非……真是那些流民中有人心怀不满,暗中纵火泄愤?”
沈砚秋没理会他的揣测,蹲下身,仔细勘察起火点周围。灰烬与泥水混在一起,极难辨认。他拨开表面的浮灰,指尖忽然触到一小块硬物。捡起来一看,是一片边缘被烧得有些变形,但依旧能看出质地晶莹、颜色碧绿的琉璃碎片。这绝非米脂本地寻常人家能用得起的东西,其工艺和色泽,隐隐透着一种官造的规制感。
他不动声色地将碎片攥入手心,继续搜寻。在粮仓门锁的位置,他发现锁头并非被蛮力砸开,锁芯处有细微的划痕,像是被某种特制的工具精巧地撬开过。而在一旁的泥地里,他还发现了一点模糊的脚印,看尺寸和深度,来人身手应是不弱。
“周老憨。”沈砚秋站起身。
“属下在!”周老憨早已赶到,看着被焚的粮仓,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立刻带人,暗中查访这几日所有出入米脂的生面孔,特别是带有北地口音,或与王府有牵扯之人。动静要小。”
“明白!”周老憨眼中凶光一闪,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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