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恩科消息传延安(2/2)

窗外突然传来布谷鸟叫——三长两短。周老憨浑身湿透地翻窗而入,铠甲缝里嵌着半片金盏花瓣:“查清了,朱常浩的管家前天去了潼关。”

灯花爆响时,林墨雪正在整理药囊。她将晒干的七伤草换成急救金疮药,忽然抽动鼻尖:“圣旨上的麝香味,我在王府女眷身上闻到过。”

四更时分,雨势稍歇。沈砚秋独自登上渠坝,从怀里取出那截断箭。箭杆内侧刻着细如发丝的纹路——是徐光启与门生约定的暗号。他用箭尖在青石上划出几道浅痕,恰好与闸门裂缝组成卦象。

“坎上离下。”他望着渠水中倒映的残月,“未济卦。”

黎明前的黑暗里,十余艘满载矿石的竹筏悄然驶向下游。撑筏的乡勇穿着王府侍卫的靴子,筏头却插着巡按衙门的令旗。第一缕天光刺破云层时,沈砚秋将断箭投入激流,看它旋绕着撞碎在新建的水车上。

晨钟敲响时,他已在公坊召集众人。纺车依旧隆隆转动,但织机下藏着出鞘的短刀。苏清鸢将账册副本塞进纺锤,周老憨把令箭碎片熔进齿轮。当林墨雪将药箱换成书匣时,远处驿道传来新的马蹄声。

这次来的只有一匹瘦马,鞍鞯上挂着礼部令牌。信使递上的不再是圣旨,而是盖着吏部大印的勘合文书——边缘沾着点点暗褐,像干涸的血。

“京师昨夜地动。”信使哑声说完便晕倒在地,袖口滑出半封被血浸透的家书。沈砚秋拾起书信,在晨风里展开残破的纸页。

纸背透出徐光启熟悉的笔迹,只有四字:

“速来,大震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