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公堂辩(2/2)

当然,沈砚秋将文书轻轻放在案上,若还有人觉得活不下去,非要沈某追查这些旧账……刑部大牢里倒还空着几间。

我们签!陈永年几乎是扑过来按住那份文书,陈氏盐行愿遵新政!

赵家也签!

孙家……孙家也签!

先前铁板一块的盐商阵营彻底分崩离析。中小盐商围着李茂才庆幸减税,大盐商们争抢着在专卖契约上按手印,再没人提半个字。

沈砚秋负手立在堂前,看着这场闹剧,唇角掠过一丝讥诮。苏清鸢悄步上前低语:崔应元在堂外安插了眼线,要处置么?

让他看。沈砚秋望向窗外晃过的人影,正好给魏忠贤带句话——盐税这事,到此为止。

当最后一位盐商按完手印,沈砚秋突然唤住正要溜走的陈永年:陈老爷且慢。

他从案几抽屉里取出一封火漆密信:劳烦把这个带给张慎言张大人。

陈永年接过信时手指微颤,信封上没有任何字样,但他们都心知肚明——这是沈砚秋给东林党的回应,既未接受拉拢,也未彻底撕破脸。

沈某做事,他轻声道,只论对错,不分党派。

盐商们散去后,苏清鸢一边整理契书一边蹙眉:大人真相信他们会老实缴税?

至少三个月内会的。沈砚秋望向堂外渐高的日头,等他们发现西北棉布利润远超预期时,就更舍不得闹了。

他话音未落,一个锦衣卫装束的汉子匆匆闯入,附在苏清鸢耳边急语几句。苏清鸢脸色骤变,快步近前低报:刚得的消息,崔应元今早调了山东、河南的粮船,说是要统筹调配

沈砚秋指尖在案几上顿住。

山东、河南——正是他计划中调往辽东军粮的主要来源。崔应元此举,分明是要卡死辽东粮道。

看来有人不想让盐税风波到此为止他轻叩桌面的节奏渐渐加快,去请徐光启先生过府一叙。另外……让咱们在驿馆的人盯紧辽东来的信使。

窗外的蝉鸣突然聒噪起来,仿佛预告着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