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新政落地(2/2)

沈砚秋的轿子离开时,银库前的队伍排得更整齐了。不知谁带头喊了句恭送沈大人,竟引得一片附和。陈永年望着远去的轿影,忽然对身旁的赵德贵低语:这位沈郎中...不简单。

赵德贵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他想起上月还暗中联络崔应元想要抵制新政,此刻却只剩庆幸。

乾清宫里,崇祯正对着户部呈上的新政奏报颔首。见沈砚秋进来,他难得露出笑意:爱卿果然没让朕失望。

沈砚秋垂首:此乃陛下圣明,臣不敢居功。

不必过谦。崇祯将奏报搁在案上,首月便增收三万五千两,若按此数,年增四十万两不在话下。辽东军饷总算有着落了。

侍立一旁的崔应元脸色铁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朕已下旨,崇祯示意内侍呈上一个朱漆木盘,赏白银五百两,升你为户部侍郎,仍管盐税与军饷调配。

木盘中的银锭闪着刺目的光。沈砚秋叩首谢恩时,瞥见崔应元袖口在微微发抖。

此外,崇祯又道,朕准你举荐两名干吏协理盐税。

这意在言外的恩典让崔应元猛地抬头,却被崇祯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沈砚秋再次叩首:臣举荐户部主事赵志恒、刘明远。

这两个寒门出身的官员,都是他暗中观察多时的人选。赵志恒精于核算,刘明远通晓商律,更重要的是——他们都因不肯依附阉党而备受排挤。

崇祯略一思索便准了:就依爱卿所奏。

退出乾清宫时,崔应元抢前半步与沈砚秋并肩,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沈侍郎好手段。

不及崔侍郎。沈砚秋驻足,目光扫过宫墙下沉沉的暮色,听说山东、河南的粮船都等着您批示?

崔应元瞳孔微缩,强笑道:沈侍郎消息倒灵通。

恰巧听闻。沈砚秋迈步前行,毕竟辽东将士等粮救命,耽搁不得。

他话音未落,一个兵部装束的武官疾步而来,见到崔应元时明显一愣,转而向沈砚秋行礼:侍郎大人,辽东八百里加急——后金围宁远,军中存粮只够五日了。

暮色陡然沉重,宫灯次第亮起,在沈砚秋眼底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