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洗冤得权,暗备军革(2/2)
“大人不立刻呈报皇上?”
“现在呈报,冯嘉会必推几个替罪羊了事,动不了根本。”沈砚秋声音低沉,“我要借督查之名,亲赴辽东。这些账目,需与边军实况、工匠见闻一一对证,铁证如山时,才是雷霆一击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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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砚秋以“核查军备需实地勘验”为由,上书请赴辽东。崇祯正忧心辽东军备,当即准奏,还特赐一道手谕:“沿途关隘,见沈卿如朕亲临,不得延误。”
消息传开,兵部值房内,冯嘉会摔了茶盏:“他这是要掘我们的根!”一旁崔呈秀阴恻恻道:“让他去。辽东那边,周文郁(袁崇焕旧部)那群骄兵悍将,第一个不服他这文官。若他镇不住场面,闹出边军哗变……嘿嘿,督查?怕是连命都得留在辽东!”
这些议论,沈砚秋并未听闻。他正在宅中整理行装,徐光启悄然而至,递上一卷图纸:“这是老夫与汤若望新绘的‘红衣大炮膛线改良图’,若成,射程可增三成,炸膛风险大减。你带去辽东,或许有用。”
沈砚秋展开图纸,只见上面勾勒着精密的螺旋膛线,旁注密密麻麻的演算数据。他郑重收好:“先生厚赠,砚秋必让此物在辽东绽放锋芒。”
徐光启抚须叹息:“阉党视军备如私产,边军苦之久矣。你此行凶险,切记……军权之争,亦是人心之争。”
沈砚秋点头。他明白,此去辽东,不仅要查清账目、改良军械,更要收服那些如周文郁般只认军功、不认官袍的边将。他想起秦玉容信中提及,周文郁曾当众讥讽“文官弄械,纸上谈兵”,眼神便锐利几分。
临行前夜,沈砚秋将苏清鸢整理好的《辽东军备账实差异摘要》封入铁匣,藏入密室。盒盖合上的刹那,他忽然想起穿越初识,在绍兴号舍中为自保而挣扎的模样。如今他官至侍郎,手握督查大权,对手从地方胥吏变成权倾朝野的阉党,但有些东西从未变——他依然在破局,只是棋盘更大,赌注更高。
窗外传来更鼓声。他吹熄烛火,陷入黑暗。腰侧那本陪伴他多年的格斗术残页硌在肌肤上,硬朗的触感让他心神稍定。辽东的风雪、边军的审视、阉党的暗箭,都在前方等着他。而他的路,唯有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