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旧习抵触+旧部挑事(2/2)
“操作不慎?”沈砚秋从炮轮缝隙里抠出一块凝固的松脂,“这是炮轴防锈用的松脂,若是正常挪动,怎会嵌进轮轴接缝?分明是有人刻意涂抹在转轴处,增大摩擦!”
秦玉容适时递上一本册子:“大人,今晨有人看见刘大锤在炮轮旁鬼鬼祟祟。”
刘大锤面如死灰,另外两个老兵转身要跑,被亲兵当场按住。
“拖下去,军法处置。”沈砚秋语气平静,却让所有老将脊背一凉,“非常时期,破坏战备者,按通敌论处。”
惨叫声从行刑处传来时,沈砚秋正指着沙盘部署:“炮营分三组进驻棱堡,步营在堡间构筑防线,骑营分两队游弋侧翼。后金若来,先以炮火扰敌,再视情况出击。”
众将领命而去后,秦玉容凑近低语:“刘大锤招了,是孙德祖让他给新战术使绊子。”
沈砚秋望着孙德祖远去的背影:“不止他一个。”
“还查到他与京城有书信往来,经手人是驿丞张贵。”
“果然牵扯到阉党。”沈砚秋揉着眉心,“先按兵不动,等他们自己跳出来。”
暮色四合时,沈砚秋登上锦州北城墙。远处丘陵间隐约有火光闪动,后金的探哨还在徘徊。周文郁跟在身后,欲言又止。
“担心老将们不服?”沈砚秋问。
周文郁点头:“孙参将在边军三十年,旧部众多。”
“正因他在边军三十年,才更该明白,固步自封只有死路一条。”沈砚秋扶着垛口,寒风吹起他披风下摆,“明日演练,按新战术来。若还有人质疑,就让他们亲眼看看,是他们百年的旧法管用,还是能打胜仗的新法管用。”
城下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队士兵正抬着弹药箱往棱堡运送。有个年轻士兵抬头看见沈砚秋,兴奋地挥手致意。
周文郁忽然道:“其实不少弟兄喜欢新战术,只是不敢得罪老将军。”
“所以更要快刀斩乱麻。”沈砚秋转身下城,“辽东等不起,大明朝更等不起。”
他回到守备府时,苏清鸢已在书房等候多时。灯下,她摊开密报:“查清了,孙德祖之子在京营任职,上月刚升了把总。”
“谁举荐的?”
“崔应元。”
沈砚秋轻笑出声:“阉党的手伸得真长。”他提起笔,在宣纸上写下“演练”二字,墨迹淋漓,“既然他们想看我笑话,那就让他们看个够。”
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亲兵在门外高喊:“大人!后金探哨突然增至五百骑,已在棱堡外一里处徘徊!”
沈砚秋与苏清鸢对视一眼,两人眼中俱是凝重。
该来的,终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