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阉党通敌密约现,辽东暗涌待时机(1/2)

寒夜里的辽东督师府书房,只听得见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响。沈砚秋指尖抚过尚方宝剑冰凉的鎏金剑格,白日里崇祯赐剑时那句“辽东全权,皆付爱卿”犹在耳畔,可此刻他面前摊着的,却是秦玉容刚从锦州加急送来的密报——魏忠贤亲笔所书,与皇太极约定“后金攻辽时,阉党在京散布‘沈砚秋拥兵自重’流言,若后金破宁远,便奏请换帅”的绢信。

“果然按捺不住了。”他低声自语,烛光在眼底跃动。白日升任兵部左侍郎兼辽东督师的诏书墨迹未干,夜里就收到这般铁证,倒像是魏忠贤刻意送的“贺礼”。

门帘一动,苏清鸢端着热茶进来,见他神色便知有变。放下茶盏时目光扫过绢信,她眉心微蹙:“魏阉这是要借刀杀人。只是……皇太极真会甘心被他当刀使?”

“各取所需罢了。”沈砚秋将绢信推向她,“你看最后一句——魏忠贤要求后金破辽后,归还之前被掳的阉党亲信。他连战后分赃都盘算好了。”

苏清鸢指尖点在那行字上,声音压得更低:“那几个亲信,去岁在抚顺被俘时,可是带着蓟镇防务图去的。”她抬眼,“若让他们活着回来,蓟镇虚实必被后金摸透。”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瓦片滑落。沈砚秋倏然起身,手已按在剑柄上。苏清鸢快步到门边侧耳细听,片刻后松口气:“是野猫。”她转身时脸色却更沉,“督师府守卫森严尚且如此,若魏阉的死士混进来……”

“他眼下还不敢。”沈砚秋坐回椅中,将绢信仔细叠好收进暗格,“皇太极刚在锦州吃了亏,至少要休整一冬。魏忠贤此时勾结,不过是想提前布局,等开春再发难。”

他话音未落,亲兵在外叩门:“大人,京里徐阁老的信使到了,说是送农书。”

沈砚秋与苏清鸢对视一眼——按约定,若非急事,徐光启绝不会深夜派人送书。他立刻整衣出迎,来的竟是个满面风霜的老农,递过包袱时低声说了句:“阁老吩咐,书里夹了辽东今冬的天气预测。”

回到书房,沈砚秋拆开包袱,除了那本《农政全书》新稿,果然有张薄纸,上面只寥寥数字:“今冬酷寒,塞外雪深三尺,敌骑难行。然京中炭贵,恐民有怨。”

苏清鸢凑近看了,眼神一亮:“雪深三尺……后金至少要困到明年二月!”

“但京城炭贵,”沈砚秋指尖轻叩桌案,“魏忠贤掌着京营,若借此煽动流民闹事,再栽赃我等在辽东耗费军饷以致民生艰难……”他忽然起身,“清鸢,你明日就核算辽东军屯余粮,看看能省出多少运往京城平抑炭价。”

“这……”苏清鸢怔住,“军粮动不得,这是铁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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