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回到过去（2/2）

今日，刀光依旧，人却已非。

他的脸上无悲无喜，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只有那双挥舞着双刀的手臂，速度在不知不觉中攀升，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从嘶鸣变成尖啸，最后竟连成一片模糊的、仿佛空间本身在震颤的低沉嗡鸣！

阳光照射下，他的身影在露台上拉出无数道残影，重重叠叠，仿佛有无数个小狸子在不同时间点同时舞刀。刀光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却又带着奇异美感的银色光幕，将他与绿柳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突然！

所有的刀光、残影、尖啸，在某个瞬间戛然而止。

小狸子稳稳地停在原地，双刀低垂。他抬起左手，用指腹轻轻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那里，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道极细、极新鲜的血痕，正渗出一粒殷红的血珠。

他看着指尖那抹刺眼的红，眼神中骤然爆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明悟之光，喃喃自语，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师父……我好像……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才是……极致的速度。”

不是斩开空间，不是超越声音。

是追上……甚至……斩断时间。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躺椅上安睡的绿柳身上，那眼神温柔得令人心碎。

“只要足够快……”他低声说，像是在对绿柳说，又像是在对自己下最后的决心，“就能追回时间。”

说完，他把刀收入双臂。然后，他走到躺椅边，极其小心、极其温柔地，将绿柳已经冰冷的身体背了起来，用最柔软的丝绸将她与自己牢牢缚在一起，仿佛她只是累了，正在他背上安睡。

“走了，”他侧过头，脸颊轻轻碰了碰绿柳冰凉的发丝，声音轻柔得如同耳语，“我们……回到过去。”

下一刻，他面向虚空，再次拔刀！

这一次，没有万千刀影，只有一道！

一道凝练到极致、纯粹到极致、快到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刀光！

刀光斩出的方向，并非任何实体，而是他身前那片“虚无”的空间，或者说……是那正在无情流逝的“时间”！

露台上的光线猛地扭曲了一下，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石子。以那道刀光为起点，空间泛起一圈圈诡异的、透明的涟漪。

小狸子背着绿柳，一步踏入了那片涟漪的中心。

刀光敛去，涟漪平复。

阳光依旧明媚，鸟鸣依旧清脆。

露台上，空空如也。只剩下那张空荡荡的躺椅，和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属于极致速度斩过后的奇异波动。

小狸子和绿柳，消失了。

连同他们存在过的最后痕迹，以及对“时间”那惊世骇俗的一刀，一同消失在了这个阳光明媚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