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她：这一世，我也不努力（1/2）

栖云城的春天，总带着萝卜苗特有的清甜气息。阳光穿过咸鱼客栈后院的竹篱笆，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刚冒头的萝卜苗顶着嫩黄的芽尖，叶片上还沾着昨夜的露珠，像缀着碎钻。洛小鱼就坐在篱笆旁的竹椅上，怀里抱着个温热的陶罐，罐里是刚熬好的萝卜汤，暖棕的光晕在汤面上轻轻流转，映着她眼底慵懒的笑意。

萧烬蹲在她脚边，玄色衣摆扫过湿润的泥土，正小心翼翼地给萝卜苗松土。他指尖的烬世之火收敛成极淡的暖光，只用来驱散泥土里的寒气，不灼伤哪怕最娇嫩的根须。“这茬萝卜苗比上一茬长得好，等秋天收了，可以多熬几锅汤。”他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洛小鱼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递到他唇边：“先尝尝这个，加了后山新采的野菌，比上次的鲜。”萧烬张嘴喝下，温热的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里漫开来，连带着指尖的温度都更暖了些。“嗯，比上次更鲜。”他接过陶罐放在一旁，伸手拂去她发间不小心沾到的一片草叶，“怎么不进屋歇着？外面风还有些凉。”

“屋里太闷了。”洛小鱼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暖棕的光晕顺着她的动作轻轻散开，落在周围的萝卜苗上，叶片上的露珠滚了滚，像是在回应她的力量，“还是外面舒服，能看见萝卜苗长大，能听见阿禾他们在后院追松鼠，还能闻到你松土时泥土的味道。”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在自己的眉心，暖棕的光晕在指尖凝聚成小小的光点，像随时会飞走的萤火虫。“以前总觉得，要努力对抗天道残念，要努力修复规则，要努力让废灵根的弟子们能修炼，不然栖云城就会被混沌吞掉，不然你可能会……”她没把话说完，只是指尖的光点轻轻晃了晃，“那时候，连睡觉都在想，明天要怎么更努力一点，才能守住这些。”

萧烬的心微微一紧，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包裹着她指尖的光点。他当然记得那些日子——栖云塔下的鏖战，规则裂痕里的挣扎，还有她为了汇聚咸鱼之气，一次次耗尽灵力的模样。那时候的她，眼里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只为守住栖云城的烟火气，守住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洛小鱼看着他，眼底的慵懒里满是安心，“规则修复好了，天道残念没了，废灵根的弟子们能安心修炼，栖云城的百姓能安稳地种田、赶集，连后院的松鼠都敢来偷吃萝卜苗了。”她笑着指了指篱笆外，一只松鼠正抱着半块萝卜干，警惕地看着他们，尾巴翘得高高的，“你看，它都不怕我们了。”

她将指尖的光点轻轻散开，落在松鼠身边的萝卜苗上，叶片轻轻晃了晃，像是在跟松鼠打招呼。“以前总想着‘努力’，好像不努力就会失去一切。但现在才发现，其实‘不努力’也很舒服。”她靠在竹椅上，阳光落在她的发间，暖得让她眯了眯眼，“不用再担心规则改写，不用再耗尽灵力对抗混沌，不用再强迫自己变成‘应该努力的样子’，就这样看着萝卜苗长大，喝着你熬的萝卜汤，偶尔逗逗松鼠，跟阿禾他们说说话，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