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造谣生事(1/2)

苦于找不到表现机会的钱礼韦,终于在一次聚会上抓住了突破口。“嘿!以晴姐啊?这我认识!”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尖。

“这……这说起来也算我姐!她的事我能不知道吗?”他全然忘了,自己与以晴不过多年前有过一面之缘。

以晴当年被迫出嫁时,宋少轩尚未开始资助钱家;等她重返京城,也未久留,两人之间根本谈不上什么往来。以晴对钱家最熟悉的是钱礼莀,至于钱家还有这么个小男孩,她怕是早无印象。

可彼时被虚荣心和急于融入圈子的渴望冲昏头脑的钱礼韦,哪还顾得上细想这些。他只觉“认识以晴”是张绝佳的门票,能让他从无人理睬的边缘,一举跃入众人瞩目的中心。

被团团围住的钱礼韦彻底昏了头。眼见钱庄少爷、政客公子,甚至一些平素瞧不上他的同窗都凑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追问“快说说!以晴过去什么样?她是不是特别有钱?”,他的虚荣心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挺了挺单薄的胸膛,仿佛真成了以晴的娘家人,开始唾沫横飞地“爆料”:“那还能有假?我姐当初在京城那可是……咳,你们不知道,她眼界高得很!平常穿戴用度,样样都得有来历、有讲究……”

他把从姐姐那儿听来的零星传闻,与自己臆想中“上流社会”该有的排场糅在一起,添油加醋,侃侃而谈。一会儿把以晴说成家财万贯,一会儿又扯她关系网遍布四方,句句不忘强调自己与她“交情匪浅”。然而所有这些描述,都建立在同一个基础上——她曾嫁给当年一位大官,还是个老头。

这对以晴非但不是赞誉,反而成了一种贬低。这番话给周遭那群纨绔子弟留下一个印象:以晴如今的清高不过是伪装,她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目标,一旦遇着机会,必定会再度攀附而上。

校园里的风言风语,像暮春的柳絮,不知不觉就飘得满世界都是,净是些关于以晴的污言秽语。

造谣本就无需凭据,一张嘴开合间,便能将清白之人泼得满身脏水。世人总爱瞧着良人跌落泥潭,看好人被扒出“短处”,仿佛这样便能使自己格外舒心。

那些议论与以晴本无半分相干,可总有人乐此不疲地添油加醋,将捕风捉影的传闻嚼得津津有味,再四处散播。

课堂上,课桌间的私语如蚊蚋嗡鸣,眼角的余光却直勾勾地黏在以晴身上;走廊里,三五成群的女学生扎堆,见她走来便骤然噤声,转身却又爆发出压抑的嗤笑,那目光像针,密密麻麻扎在她背上。

阔绰公子们的黄谣,多半是酒后闲扯的嘴炮,过了嘴瘾便罢。可女子学堂里的风波,才是真正的暗潮汹涌。

老话讲“三个女人一台戏”,这所汇集了京畿富家千金的女子学院,可比戏台热闹多了,甚至堪比后宫争宠的修罗场。

后宫尚有门第尊卑划定的规矩,这里的小姐们却个个背景相当,家底殷实。在家时皆是父母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娇生惯养,说一不二,何曾受过半分委屈?

如今学院里突然闯进来一个寡妇,模样清丽脱俗,气质沉静温婉,偏偏还引得不少年轻才俊侧目,连津门李家公子,青岛陆家少爷都对她另眼相看,这如何不让她们妒火中烧?

嫉妒是最烈的毒药,能把温婉的面容熬得狰狞可怖。女子学院里的谣言,渐渐离谱得没了边:从“克死前夫才来求学”,到“暗地里勾搭先生”,再到后来愈发不堪入耳的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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