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混沌掌万法，大道一果定仙魔（1/2）

天地之间，一片混沌。

造化之门悬浮于虚无深处，门扉半开，亿万霞光如瀑布般倾泻而出。每一缕霞光都包含着不同的大道法则碎片，在虚空中交织成令人心醉神迷的图案。门后隐约可见一枚拳头大小、通体透明的果实，其内似有星河流转，宇宙初生，正是引得整个仙界为之疯狂的大道之果。

门前早已不是虚空，而是化作了一方战场。

九大仙域，四大魔界，三大妖族圣地，还有那些隐世不出的古老道统，此刻皆派出了最顶尖的战力。仙帝、魔尊、妖圣的气息相互碰撞，法则交织处空间崩塌又重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道与道的对抗。

昊阳仙帝一身金甲，手持太初圣剑，身后九轮昊日沉浮不定。与他并肩的是瑶池女帝，素手轻挥间，亿万莲花绽放于虚空，每一朵莲花都是一道完整的法则。

对面，罗刹魔尊血发飘扬，周身魔气化作九头狰狞巨兽，每一头都蕴含着一种极致的魔道法则。他身旁站着一个笼罩在阴影中的身影，那是阴影魔帝，整个人的存在感若有若无，却让在场所有强者都感到心头一凛。

妖族一方，青鸾妖圣显化本体，双翼展开遮天蔽日，每一根羽毛都铭刻着远古妖文。天鹏妖圣则化作一个金发男子，手持方天画戟，眼神锐利如刀。

更远处，还有一些气息古老的存在，他们不属于任何已知势力，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道韵。

“三万六千年一次的大道之果，这次轮到我仙界执掌造化。”昊阳仙帝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罗刹魔尊冷笑：“大道之果无主，能者得之。你仙界已连续两次夺得造化，这次也该换人了。”

话音未落，他已出手。

九头魔气巨兽同时咆哮，每一头都蕴含着一种天地间至邪至恶的法则——贪婪、嫉妒、愤怒、傲慢...这些纯粹的恶念化为实质，扭曲着周围一切法则结构。虚空开始腐败，连光线都变得黯淡。

瑶池女帝素手一挥，亿万莲花同时绽放，每一朵莲花中都飞出一个仙文。仙文在空中交织成一篇完整的大道经文，经文所及之处，恶念法则如冰雪遇阳般消融。

“瑶池净世经？好手段！”阴影魔帝第一次开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可惜，净世需要时间，而杀戮只需一瞬。”

他的身影突然消散，下一刻出现在瑶池女帝身后，一只完全由阴影构成的手掌轻轻按向她的后心。这一掌不带丝毫烟火气，却蕴含着“存在抹除”的恐怖法则，一旦击中，连存在本身都会被彻底抹去。

“小心！”青鸾妖圣一声长啸，双翼一振，无数青色火焰化作屏障挡在瑶池女帝身后。

阴影手掌按在火焰屏障上，两者同时湮灭。然而阴影魔帝已退回原位，仿佛从未动过。

“天鹏，助我妖族夺得大道之果，我许你三千年圣地参悟权！”青鸾妖圣高声道。

金发男子大笑：“成交！”

方天画戟划破虚空，一道金光直冲造化之门。这一戟蕴含的是“极速”与“穿透”双重法则，速度之快连仙帝级强者都难以反应，穿透之强足以刺穿大多数防御。

然而就在戟尖即将触及门扉时，一道无形屏障突然显现。戟光与屏障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最终戟光消散，屏障纹丝不动。

“愚蠢。”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造化之门岂是蛮力可破？需以自身大道与之共鸣，得门认可者方能入内。”

说话的是一个白发老者，他拄着拐杖，看似步履蹒跚，却让在场所有强者都露出忌惮之色。

“古墓老人，你还没死？”罗刹魔尊瞳孔微缩。

“老朽活得太久，连死亡都忘了怎么来了。”古墓老人咳嗽两声，“不过这次，大道之果我势在必得。我的道已走到尽头，若不得此果，百年内必死无疑。”

他这句话一出，气氛更加紧张。一个将死之人的疯狂，是最可怕的。

就在这时，虚空深处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诸位争得这么热闹，不如也让我插一手？”

一道青色身影凭空出现，不早不晚，恰好在所有强者气机交锋最激烈的那一刻。他看起来只是个普通青年，青衣朴素，面容平凡，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如渊。

正是老魔。

“是你！”昊阳仙帝眼中闪过精光，“天罗魔尊？”

“现在该叫天罗道友了。”老魔微笑，“大道之果有缘者得之，我觉得我与它有缘。”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一阵骚动。

“狂妄！”

“区区新晋魔尊，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找死！”

数道攻击同时袭来。一道血光蕴含“腐败”法则，一道金光蕴含“镇压”法则，一道绿芒蕴含“剧毒”法则，每一种都能轻易灭杀仙君级强者。

老魔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抬手。

一道混沌气流从他掌心涌出，这气流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致。它不像任何一种已知法则，却似乎能包容一切法则。血光、金光、绿芒撞入混沌气流中，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道？”古墓老人浑浊的眼睛骤然明亮。

“此乃混沌大道。”老魔平静道，“万法归一，万道归元。”

混沌大道！

这四个字让在场所有强者心头一震。在仙界古老传说中，混沌大道乃是三千大道之总纲，万法之源流。但从未有人真正修成过，因为混沌意味着“无”，从“无”中如何生“有”？

“不可能！”罗刹魔尊沉声道，“混沌只是传说，连上古大能都未曾参透，你一个后辈如何能成？”

老魔微笑：“传说之所以是传说，是因为见过的人都死了，或者飞升了。”

他不再多言，一步踏出，径直走向造化之门。

这一动，立即引发了所有人的攻击。不管混沌大道是真是假，绝不能让一个未知变数接近大道之果。

昊阳仙帝的太初圣剑斩下，剑光中蕴含着“开辟”法则，一剑出，混沌分，阴阳立——这是专门针对混沌大道的克制之法。

瑶池女帝的莲花化作锁链，每一节锁链都是一道完整的“封印”法则。

罗刹魔尊的九头巨兽合一，化作一头万丈魔龙，口中喷吐着“湮灭”魔焰。

阴影魔帝的身影彻底消失，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致命的杀机已锁定老魔。

青鸾妖圣和天鹏妖圣同时出手，一个以“涅盘”之火焚天煮海，一个以“破碎”之戟撕裂空间。

古墓老人则是最诡异的，他轻轻敲了敲拐杖，虚空中突然浮现出无数坟墓虚影，每一个坟墓中都伸出一只干枯的手掌，抓向老魔。这是“死亡”法则的极致运用，剥夺生机，断绝轮回。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围攻，老魔面色不变。

他双手结印，口中轻喝：“混沌初开，万法不侵。”

一个巨大的混沌漩涡以他为中心展开。这漩涡不像防御，更像是一个黑洞，将所有攻击都吞噬进去。太初剑光被混沌同化，莲花锁链寸寸断裂，魔龙哀嚎着消散，涅盘之火熄灭，破碎之戟崩解，死亡之手枯萎。

“这不可能！”天鹏妖圣失声道，“他怎么能同时对抗这么多大道法则？”

古墓老人却看出了端倪：“他不是在对抗，是在吞噬。混沌大道能将一切法则还原为最原始的混沌能量，然后吸收。这等手段...”

老魔已走到造化之门前。

门扉上的纹路突然亮起，亿万霞光如瀑布般涌向老魔。这不是攻击，而是考验——造化之门在测试他是否有资格入内。

老魔闭上眼，任由霞光冲刷己身。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能看到体内无数法则符文在流转、碰撞、融合。其中最核心的，是一个不断旋转的混沌漩涡，漩涡中隐约可见三千大道的雏形。

“他在与造化之门共鸣！”瑶池女帝惊呼，“若是成功，门就会为他打开！”

“阻止他！”罗刹魔尊怒吼，不顾一切地燃烧本源，魔气暴涨三倍，化作一只遮天大手抓向老魔。

其他强者也纷纷使出压箱底的手段。这一刻，什么阵营、什么算计都不重要了，绝不能让大道之果落入这个神秘莫测的混沌大道修炼者手中。

然而就在所有攻击即将触及老魔时，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已完全变成混沌色，左眼为阴，右眼为阳，阴阳流转间，衍生万物。

“混沌化万物，万物归混沌。”

老魔轻声念诵，双手轻轻一推。

那混沌漩涡猛然扩张，将所有攻击、所有法则、所有能量全部包裹进去。下一刻，漩涡反向旋转，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的力量喷涌而出！

这不是简单的反弹，而是将所有人的攻击融合、升华后返还。其中既有太初剑光的锋锐，又有魔龙湮灭的狂暴，既有涅盘之火的生命力，又有死亡之手的死寂...这些本不相容甚至相互冲突的法则，在混沌大道的调和下完美融合，化作一道七彩洪流。

“退！”古墓老人最先反应过来，身形暴退万里。

其他人也纷纷施展保命手段。昊阳仙帝祭出九轮昊日挡在身前，瑶池女帝化作一朵万丈莲花，罗刹魔尊分裂成九道魔影分散逃遁...

即便如此，仍有三位仙君级强者躲避不及，被七彩洪流扫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为飞灰，连真灵都没能逃脱。

一击之威，恐怖如斯！

当余波散去，造化之门前只剩老魔一人。门扉已完全打开，内中大道之果散发出诱人的道韵。

“诸位，承让了。”老魔向众人微微颔首，一步踏入造化之门。

门扉在他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一切探查。

“该死！”罗刹魔尊脸色铁青，九道魔影重新合一，气息却衰弱了不少，“必须破开此门！”

古墓老人摇头：“造化之门一旦关闭，除非得到者主动出来，或者等三万六千年后自行开启，否则外力不可破。”

“难道就这么算了？”天鹏妖圣不甘道。

昊阳仙帝收起太初圣剑，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未必。混沌大道虽然强大，但修炼者需经历‘万法归元’之劫。他在门内炼化大道之果时，必会引动此劫。若渡不过，身死道消；若渡得过...仙界格局将彻底改变。”

“万法归元之劫？”瑶池女帝神色凝重，“传说中那是连仙帝都十死无生的劫数。”

“所以我们需要等。”昊阳仙帝淡淡道，“若他渡劫失败，大道之果会重新凝聚，门也会再次打开。若他渡劫成功...”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一个修炼混沌大道、拥有大道之果的恐怖存在，将凌驾于整个仙界之上。

“在此期间，封锁这片区域。”罗刹魔尊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各方势力罕见地达成一致，各自占据一方虚空，布下重重禁制，将造化之门所在的区域彻底封锁。

而门内，又是另一番景象。

老魔踏入造化之门后，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奇妙的空间。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时间流逝之感，只有无数大道法则如丝线般交织、流转。最中央，大道之果静静悬浮，每一次脉动都引起整个空间的共鸣。

“终于...”老魔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为走到这一步，他付出了太多。从下界蝼蚁，到仙界魔尊，再到今日站在大道之果前，期间经历的生死劫难数不胜数。更不用说，为了参悟混沌大道，他几乎走火入魔无数次。

深吸一口气，老魔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开始与大道之果建立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