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混沌掌万法，大道一果定仙魔（2/2）
当他的神识触及果实时，一股浩瀚如宇宙洪荒的信息洪流涌入识海。这是自开天辟地以来，所有大道法则的演化历程，是三千大道的根源奥秘。
老魔的身体开始发光，每一个细胞都在蜕变。他的修为境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从仙君中期到后期，再到巅峰，最后触摸到了那层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屏障——仙帝之境。
然而就在他即将突破时，异变突生。
体内那混沌漩涡突然剧烈震荡，三千大道雏形开始相互冲撞。外界的大道法则也受到牵引，疯狂涌入他体内。
万法归元之劫，开始了。
所谓万法归元，就是要将体内所有法则全部融合归一，化为最纯粹的混沌大道。这个过程凶险无比，因为不同法则之间天然排斥，强行融合只会导致法则崩溃，身死道消。
老魔额头渗出冷汗，全力运转混沌大道功法，试图稳住体内暴走的法则。但大道之果的加入让这个过程变得无比复杂，每一道法则都在疯狂生长、壮大，冲突也越来越激烈。
“不能乱...混沌生无极，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老魔默念心法，试图以混沌大道为纲，统御万法。
但法则太多了，太强了。太阴太阳在碰撞，五行在相克，时空在扭曲，生死在轮回...每一种法则都想占据主导，都想吞噬其他法则。
老魔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痕，那是法则冲突造成的道伤。裂痕中不是鲜血，而是各种颜色的法则碎片在溢散。
“这样下去不行...”老魔心念急转，“必须找到一种方法，让万法自然归元，而不是强行融合。”
他想起了在下界时的一段经历。那时他还只是个金丹修士，偶然进入一个即将毁灭的小世界。那个世界的法则正在崩溃，万物归墟。但在世界完全毁灭的前一刻，他看到了一种奇妙的景象——所有法则不是混乱碰撞，而是如同落叶归根般，自然回归到一种最原始的状态。
“自然...回归...”老魔心中一动，“我明白了！混沌不是强行融合，而是自然状态！万法本就出自混沌，当它们发展到极致，自然会渴望回归本源！”
想通这一点，老魔不再试图控制法则冲突，而是放开身心，让所有法则自由运转。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当不再被强行约束，那些法则反而渐渐平静下来。它们开始自发地寻找自己在混沌中的位置，像拼图一样组合、嵌套。
阴阳相抱，五行相生，时空交织，生死循环...三千大道在老魔体内形成了一个完美平衡的体系，而这个体系的中心，正是那不断旋转的混沌漩涡。
万法归元，不是被混沌吞噬，而是主动回归混沌怀抱。
老魔的气息开始蜕变。那种属于仙帝的威严逐渐显现，但这威严又与普通仙帝不同，更加古老，更加深邃，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
与此同时，造化之门外的虚空，突然风起云涌。
无数劫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不是普通的雷劫之云，而是由各种法则显化而成的异象之云。有阴阳鱼在云中游动，有五行山岳沉浮，有时空长河奔腾...
“万法归元劫真的来了！”古墓老人眼中闪过惊骇，“这等规模，比记载中还要恐怖十倍！”
昊阳仙帝神色凝重：“他在门内渡劫，但劫云却在门外显化...这意味着他的劫数已经影响到整个仙界的天道运转。”
“能渡过吗？”瑶池女帝轻声问。
无人回答。
劫云越来越厚，各种异象也越来越清晰。突然，一道黑白交织的雷霆劈下，直冲造化之门。这不是要破门而入，而是在与门内的渡劫者产生共鸣。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三千道雷霆同时落下，每一道都代表着一种大道法则的考验。
造化之门剧烈震动，门扉上出现无数裂痕。
“门要开了！”罗刹魔尊眼中闪过精光。
果然，在三千雷霆的轰击下，造化之门轰然洞开。门内的景象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老魔悬浮在半空，周身三千大道符文环绕，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体系。大道之果已消失不见，显然已被他完全炼化。他的气息深不可测，明明只是仙帝初期，却让在场所有仙帝、魔尊都感到心悸。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左眼为白，右眼为黑，双眼开合间，似有宇宙生灭。
“他成功了...”古墓老人喃喃道，随即眼中闪过决绝，“不能让他完全稳固境界！现在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灰光冲入造化之门。
其他强者也反应过来，纷纷冲入门内。这是最后的机会，趁老魔刚渡完劫、境界未稳，联手将其击杀，夺取他体内已与混沌大道融合的大道之果精华。
“杀！”
数十道攻击同时袭向老魔，这一次，每个人都使出了十二分的实力，再无保留。
老魔缓缓抬眼，看着冲来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正好，用你们来试我新悟的...混沌领域。”
他轻轻吐出四个字：
“万——法——归——墟——”
以他为中心，一个无形的领域展开。领域中，一切法则都开始逆转、分解、回归原始。太初剑光还未靠近就消散成点点星光，魔龙巨爪寸寸崩解，莲花枯萎，阴影溃散...
所有攻击，所有法则，进入这个领域后都如春雪遇阳，自然消融。
“这...这是什么领域？”罗刹魔尊感到自己的魔道法则正在不受控制地溃散，惊恐万分。
“混沌领域，万法不存。”老魔平静道，“在我的领域里，只有混沌大道可以存在，其他法则都会被还原为最原始的能量。”
他伸出手，轻轻一握。
领域内的所有强者同时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降临，他们的大道根基开始动摇，毕生修为如流水般逝去。
“不——！”一位仙君级强者惨叫，身体化作光点消散。
“饶命！我愿意臣服！”另一位魔尊跪地求饶。
老魔神色漠然：“大道之争，非生即死。诸位既来争果，便该有此觉悟。”
领域继续收缩，越来越多的强者化为光点。这些光点不是死亡，而是被彻底分解为原始能量，被混沌领域吸收。
昊阳仙帝咬牙，引爆九轮昊日，以自毁本命法宝为代价，强行破开领域一角，化作金光遁走。瑶池女帝也施展秘法，以牺牲三千年修为为代价，化作莲花遁入虚空。
罗刹魔尊更狠，直接舍弃大半魔躯和本源，只余一点真灵逃遁。
古墓老人叹息一声，身体自行崩解，化作一座坟墓将自己埋葬，隔绝了混沌领域的侵蚀。
至于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当场有十三位仙君、七位魔尊、五位妖圣陨落，被混沌领域彻底吞噬。
当领域散去，造化之门内只剩老魔一人。他闭目感应，体内混沌漩涡又壮大了数倍，三千大道体系更加完善。
“还不够...还需要更多时间稳固境界。”老魔自语，随后看向重新关闭的造化之门，“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些事要处理。”
他一步踏出，消失在原地。
造化之门外，侥幸逃生的强者们惊魂未定。刚才那一战，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混沌大道，竟然恐怖如斯！
“仙界...要变天了。”昊阳仙帝脸色苍白，九轮昊日只剩三轮，气息衰落了至少三成。
瑶池女帝也好不到哪里去，莲花法相出现裂痕，需要长时间闭关才能修复。
罗刹魔尊更是只剩一道虚影，没有千年苦修难以恢复。
而就在这时，老魔的身影出现在虚空中。
“诸位，这就想走了？”他淡淡开口，“既然来了，总要留下些什么。”
众人脸色大变。
“天罗道友，今日是我等冒犯，愿意赔偿。”昊阳仙帝率先低头。形势比人强，面对一个修炼混沌大道、拥有大道之果的新晋仙帝，低头不丢人。
老魔似笑非笑：“赔偿？你们觉得，什么能赔偿大道之果的因果？”
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虚空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叹息。
“小友，得饶人处且饶人。”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凭空出现，他穿着朴素道袍，手持拂尘，气息深不可测。
“太虚道祖！”古墓老人惊呼，“您...您还活着？”
太虚道祖，仙界最古老的存在之一，传说在第三次仙魔大战后就已坐化，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老魔神色凝重起来。这位道祖给他的压力，比刚才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大。
“道祖要为他们出头？”老魔问。
太虚道祖摇头：“大道之争，各凭本事。你夺得大道之果，是你机缘。但杀戮过甚，有伤天和。不如这样，你放他们离去，我许你一件事。”
“什么事？”
“助你彻底稳固混沌大道，并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混沌大道真正的奥秘，以及...超越仙帝之上的境界。”
老魔瞳孔微缩。
超越仙帝之上？
他一直以为仙帝就是修炼的尽头，难道...
沉思片刻，老魔点头：“好，我答应。”
太虚道祖微微一笑，拂尘轻挥，一道清光扫过，那些受伤的强者纷纷恢复了些许元气。
“多谢道祖！”众人连忙行礼，随即头也不回地遁走，生怕老魔改变主意。
当所有人都离开后，太虚道祖看向老魔：“小友，随我来。”
他撕开虚空，一步踏入。老魔略一迟疑，也跟了进去。
两人消失后，这片虚空恢复了平静。只有那紧闭的造化之门和还未完全散去的劫云，见证着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道之争。
而在遥远的仙界某处，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混沌大道再现...这一次，会成功吗？”
眼睛的主人低声自语，随后再次闭上。
仙界风云，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