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属于自己的星光(1/2)

我最初记忆里的星辉,是透过悬空寺琉璃瓦漏下的碎光。三岁那年,当其他孩童还在牙牙学语时,我已在星盘上描摹出第一道完整的星轨——虽然那夜全城星象仪莫名偏移了三度,守岁人长老们提着灯笼寻到我家时,我正用米汤在院墙上粘出歪斜的北斗七星。

五岁生辰那日,父亲送的生辰礼是桃木星盘,母亲给的却是治癒星辉灼伤的膏药。我的手指总在不经意间引动星光,有次睡梦中竟将被子烧出二十八星宿的孔洞。邻家孩子远远躲着我,唯有后山的千年古梅愿与我作伴——每当我在树下练习星诀,梅枝便会垂下花苞,将过盛的星辉吸入蕊心。

最特别的玩伴是住在砚台里的星灵。那本是祖父的松烟墨,某夜被我失控的星辉点化成精。它常趁我读书时偷吃星屑,有次消化不良吐出条银河,把书房变成了微型宇宙。为此我跪在祠堂抄了整夜《星规》,它却蜷在砚台里打呼噜,墨香里飘着星辉的甜味。

七岁入星曜宗,我是唯一总在课堂打瞌睡的学徒。并非偷懒,而是子时总溜去海底沉船研究唐代星图。有次在船艄发现半幅《紫微巡天图》,激动得忘乎所以,竟引动潮汐淹了昼眠城三条街。受罚扫街时,我注意到淹没的街道恰好连成新的星宿阵列——这个发现后来被写进《星辉与水脉考》。

师父们对我的评价两极分化。云岫师父欣赏我能在雷雨天从闪电里提取星辉,沧澜师叔却恨我拆了他的浑天仪做风筝。那年元宵节,我因把祭星典仪的烛火全换成冷焰星辉,被罚清扫整年星象台。却在某个雪夜发现,那些落在琉璃瓦上的星辉与雪花交融,竟能映出来年的旱涝征兆。

孤独时,我常对着古梅树练习刚悟出的星诀。有次尝试逆转星轨,反噬的星火眼看要烧毁梅树,情急之下我徒手去挡——灼痛中却见梅树将所有星辉吸入树干,树身浮现出流转的星图。原来这株梅树是初代守岁人化成的守护灵,树心藏着未完成的《万星归一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