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失落方舟（2/2）
“第二件事呢？”林默问。
“第二，关于227号城市的那面旗帜。”天机子切换画面，显示出三色漩涡旗的高清图像，“这不是装饰，而是一种信号。我们的解码专家花了六个小时，终于破解了旗帜图案中隐藏的信息。”
图像被处理，三色漩涡开始分解、重组，最终排列成一段用原始符文写成的信息:
【致三元归一的旅者:】
【若你读到此信，说明纪元已至关键时刻。】
【吾等乃归源者，源初造主之遗民，守望轮回之园丁。】
【227号方舟保存着过往127个纪元的文明精粹，以及关于三元祖脉的完整知识。】
【归源之路有三步:明悟、平衡、牺牲。】
【你已完成第一步，正行于第二步。】
【第三步的真相，藏于战城最深处——源初造主留下的‘初始指令’之中。】
【开启指令，需三钥齐聚，还需...一个自愿的引路人。】
信息到此结束。
“初始指令...”巴德尔喃喃道，“老师当年提过，战城底层埋藏着源初造主留给这个纪元的最后留言。但他从未说过具体位置，只说当真正的纪元之子出现时，指令会自行显现。”
林默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塔灵留下的祝福光芒，在那海量的信息中搜寻。果然，在光芒的最深处，有一小段被加密的信息，加密的密钥正是他体内的造化源血波动。
他激活源血。
加密解开，浮现出一张极其简略的结构图——那是战城建成之初的原始蓝图，与现在经过无数次改造扩建后的复杂结构完全不同。在蓝图的中心位置，标注着一个点，旁边用原始符文写着:
【心脏之下，记忆之上，真实之间。】
“心脏是能源核心，记忆是档案馆，真实...”天机子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真实之间，可能指的是战城的‘现实稳定锚’。”巴德尔忽然说，“那是维持战城在混沌时空中不崩解的关键设备，位于能源核心正下方三千米处。但那里是绝对禁区，连肃正派最高权限都无法进入——据说有源初造主亲自设下的封印。”
林默站起身。
“我去。”
“现在？”天机子吃惊，“你的状态...”
“时间不多了。”林默看向病床上的苏晚，“她正在逐渐远离人性，而我...只有二十二年。必须在一切不可挽回之前，找到所有答案，完成所有准备。”
他松开苏晚的手，轻轻为她掖好被角，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等我回来。”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
“等等！”巴德尔叫住他，“就算你能进入真实之间，找到初始指令，但引路人呢？信息说需要一个‘自愿的引路人’，那是什么？”
林默的脚步顿了顿。
他回头，看向病床上苏晚安静的面容，又看了看巴德尔和天机子，最终目光落在自己掌心那三色漩涡上。
“我想...我知道引路人指的是谁了。”
他没有解释，只是留下一句:
“在我回来前，照顾好她。如果...如果她醒了，告诉她，我一定会找到两全其美的方法。一定。”
身影消失在门外。
医疗室里，巴德尔和天机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沉重。
他们都知道，林默所说的“两全其美”，在这个注定要做出牺牲的纪元里，可能只是一个美好的幻想。
但没有人说破。
因为有时候，正是这些明知不可能的幻想，支撑着生命在绝境中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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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城最深处，现实稳定锚所在。
这里的空间结构异常坚固，连时间流速都被锁定在绝对恒定值。墙壁由一种半透明的晶体构成，晶体内部封印着无数光丝——每一条光丝，都是一个文明在战城留下的“存在证明”。这里就像是战城的灵魂室，维系着这座巨大建筑在时空乱流中的稳定存在。
林默站在一扇门前。
门没有实体，只是一圈旋转的光环，光环中央是一片绝对的黑暗——不是颜色的黑，而是“无信息”的状态，连“黑暗”这个概念本身都无法定义。
这就是真实之间的入口。
要进入，需要满足三个条件:拥有造化源血、掌握太初之力、理解归寂真意。
林默抬手，掌心三色漩涡浮现。
他将手伸向光环。
漩涡与光环接触的瞬间，整个空间开始震动。不是物理震动，而是法则层面的共鸣。晶体墙壁中的光丝一根根亮起，像是沉睡的记忆被唤醒。光环的旋转速度加快，中央的黑暗开始褪去，显露出内部的景象——
那是一个纯白的房间。
没有家具，没有装饰，只有房间中央悬浮着一枚水晶。
水晶是标准的三棱柱形，每一面都映照出不同的景象:第一面是宇宙诞生的混沌，第二面是文明兴衰的轮回，第三面是...林默自己，跪在一片废墟中，怀中抱着一个逐渐消散的身影。
那个身影很模糊，但林默知道，那是苏晚。
这就是初始指令？
林默走近水晶。
当他距离水晶还有三步时，水晶突然发出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的声音。那声音无法形容性别、年龄、情感，像是无数声音的叠加，又像是声音本身的概念:
【检测到三元归一体，符合开启条件。】
【初始指令序列启动。】
【第一条指令:纪元修复程序已激活，载体确认——林默。】
【第二条指令:归寂污染清除协议已加载，需在源初坐标执行。】
【第三条指令:若修复失败，启用备用方案——九幽置换协议。】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
备用方案，果然存在。
【现在，请选择你的引路人。】
水晶投射出三个虚影。
第一个虚影是苏晚，旁边标注:【九幽权柄持有者，置换协议执行人，牺牲率100%。】
第二个虚影是巴德尔，标注:【观星术传承者，时空坐标定位人，牺牲率87%。】
第三个虚影...让林默瞳孔骤缩。
那是他自己。
标注很简单:【自我引导，成功率0.03%，幸存率0%。】
三个选项，三条路。
每一条，都需要有人付出一切。
林默站在纯白的房间里，站在那枚决定无数命运的水晶前，第一次感到选择的重量如此沉重，几乎要压垮他的脊梁。
而他知道，无论选哪一条，都会有人永远地...
失去。
（第一百八十三章完）
【下章预告:第一百八十四章·选择重量】
摆在林默面前的三个引路人选项，每一条都通向不同的牺牲。他必须在苏晚、巴德尔、和自己之间做出抉择，而这个选择将决定纪元终局的走向。
与此同时，苏晚在医疗室中苏醒。祖脉化31%的她，情感模块严重受损，对林默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当她通过监控看到真实之间里林默面对选择的景象时，一个冰冷而理性的决定在她心中成型——她要主动成为那个引路人，无论林默是否同意。
而战城外围，归墟之潮的第二波冲击正在酝酿。这一次，潮水中不仅有灰色褪色，还有某种更可怕的东西——被深渊古物唤醒的“同类”们，开始成群结队地涌向这片星域。
倒计时二十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