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梦醒时分·现实的余韵（2/2）

他眨眨眼，影子消失了。

“错觉。”他自语，“都是错觉。”

下午没课，他去学校附近的咖啡厅打工。这是他的兼职，时薪不高，但能覆盖一部分生活费。

咖啡厅里放着轻音乐，客人不多。他站在柜台后做咖啡，动作娴熟——浓缩、打奶泡、拉花。奶泡在咖啡表面形成复杂的花纹，他无意识地拉出了一个…十二翼的图案。

“哇，小哥拉花技术厉害啊！”一个女客人惊叹，“这是什么图案？天使？”

张凯凯看着那杯咖啡，愣住了。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拉出来的。

“呃…随便拉的。”他含糊道，把咖啡递给客人。

下班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宿舍，路上买了份炒饭当晚餐。

校园里的路灯已经亮起，学生们三三两两走过，有的去上晚自习，有的去约会，有的去社团活动。一切都是最普通的大学日常。

但张凯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是环境不对劲，是自己不对劲。他感觉自己像是两个人在共用一具身体——一个是普通大学生张凯凯，另一个是…经历过宇宙战争的某种存在。

这种分裂感在回到宿舍后达到了顶峰。

他打开电脑，想写作业，但手指放在键盘上，打出的不是代码，而是一行行奇怪的文字：

【秩序生于恐惧，自由长于勇气。】

【理解是最高形式的暴力，因为它摧毁谎言而不伤害真实。】

【所有的故事都有结局，但结局不是结束，而是另一个开始。】

室友凑过来看：“写诗呢？这么文艺。”

张凯凯赶紧删掉：“没什么，乱写的。”

他决定早点睡，也许睡一觉就好了。

躺在床上，他闭上眼睛。黑暗中，那些梦境的片段又开始浮现：凯莎在宫殿中与华烨对峙，约翰的剑刺入华烨胸口，柳神温和的笑容，盘古挥斧的壮丽…

然后，在即将入睡的恍惚间，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温柔，像是风吹过柳枝的声音：

【故事很精彩。期待续集。——柳】

张凯凯猛地睁开眼睛。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手机充电器的指示灯在微微发亮。室友已经睡着了，传来轻微的鼾声。

刚才的声音…是梦？还是？

他拿起手机，屏幕自动亮起。锁屏界面显示有一条新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他点开。

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

“故事很精彩。期待续集。——柳”

张凯凯盯着那条短信，浑身冰凉。

不是梦。

至少不全是。

他在床上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最后，他回复了那条短信：

“你是谁？”

几秒后，回复来了：

“一个喜欢听故事的园丁。你的花园很漂亮，记得常来浇水。——柳”

张凯凯握着手机，走到窗边。天边，启明星正在缓缓升起，下面是城市朦胧的轮廓。

他突然笑了。

不管那是梦，是平行宇宙的投射，还是某种更高存在的游戏…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此刻站在这里，呼吸着真实的空气，有着真实的人生要过。而那场梦——或者说那段记忆——会成为他的一部分，提醒他：即使是最平凡的生活，也可以活成史诗。

他回复最后一条短信：

“我会的。因为生命总会找到出路。”

然后删除了所有记录。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新的一天开始。

张凯凯伸了个懒腰，决定先去吃个丰盛的早餐，然后认真准备算法考试。

至于那个梦…就让它留在心底，成为一个秘密的、美好的故事。

而在某个他看不见的维度里，时间长河静静流淌。一个刚刚获得自由的宇宙中，凯莎和约翰坐在新天城重建的图书馆屋顶，看着星空。

“他会记得吗？”约翰问。

“也许不记得细节。”凯莎靠在他肩上，“但那种感觉…对自由的热爱，对正义的坚持，对理解的渴望…会留在他的灵魂里，影响他一生。”

“就像我们一样。”

“就像所有生命一样。”

星空下，新的故事正在孕育。

而所有的故事，最终都会在起源之河中汇流，成为创造者们欣赏的、属于生命的、永不落幕的史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