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澜沧令出,星湖将行(1/2)
院门外的淡蓝长裙女修,气质温婉如水,筑基初期的修为并不起眼,但她腰间那枚与天玄宗内门玉佩极其相似的玉佩,却让杨越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天玄宗……这个他曾经身为外门弟子、最终却因道基之变而被迫逃离的宗门,难道在这里也有分支或关联?
“何事?”杨越的声音透过院门传出,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门外女修似乎松了口气,连忙躬身道:“晚辈江芷薇,奉家师‘澜沧真人’之命,特来拜见越尘子前辈与冰月前辈。家师言,感念前辈于北境与荒漠相助同道之义举,特备薄礼,并有一事相邀相商。”
澜沧真人?杨越与婠婠对视一眼。他们初来临波城,化名也是临时起意,这位“澜沧真人”不仅知道他们在此落脚,还点出了“北境与荒漠相助同道”(很可能指救助厚土商行和在地火镜影之地间接稳住局势之事),消息可谓灵通。而且,其弟子竟疑似与天玄宗有关?
“进来说话。”杨越弹指解开院门禁制。
江芷薇捧着木匣,款步而入。她容貌清丽,举止有度,进入小院后再次恭敬行礼,目光在杨越和婠婠身上快速扫过,尤其在杨越那深灰色的眼眸上微微停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但很快收敛。
“晚辈冒昧来访,还请两位前辈恕罪。”江芷薇声音轻柔,“家师‘澜沧真人’乃临波城‘澜沧水府’府主,亦是‘云梦泽散修联盟’的副盟主之一。真人一向钦佩侠义之士,听闻二位前辈事迹,心生结交之意。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她将手中木匣奉上。木匣打开,里面是三枚晶莹剔透、水汽氤氲的淡蓝色玉瓶,以及一枚刻画着水波云纹的青色玉简。
“此乃我澜沧水府秘制的‘云梦涵元丹’,于水泽之地疗伤、恢复灵力、抵御湿毒瘴气有奇效。玉简中则是家师手绘的‘沉星湖’及周边区域最新的水纹图与已知妖兽、险地分布,或许对前辈们接下来的行程有所帮助。”江芷薇解释道。
礼物可谓送到了心坎上。云梦涵元丹正是他们目前所需,而沉星湖的详细地图更是价值不菲。这澜沧真人示好的意图明显,且情报能力惊人。
“澜沧真人客气了。无功不受禄,不知真人有何事需要与我等商议?”杨越没有立刻去接木匣,而是问道。
江芷薇神色一正:“家师想邀请二位前辈,三日后,于‘沉星湖’湖心岛东北三十里处的‘听涛崖’一会。事关‘沉星湖’近日异象,以及……可能与二位前辈寻找之物相关的线索。”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家师还让晚辈转告,‘黑水部’近日有异动,其祭祀频繁提及‘圣镜重光’,与大泽深处数处古老水府遗迹的禁制波动加剧时间吻合。此外,城中近日确有不明势力在暗中追查‘古镜’之事,来历蹊跷,似与东南海外有关。”
信息量巨大!不仅点明了沉星湖异象,更暗示知晓他们在寻找“镜”类宝物,还提供了“黑水部”和不明势力的新情报。
杨越眼神微凝:“澜沧真人如何知晓我等在寻找何物?”
江芷薇似乎早有准备,坦然道:“不敢隐瞒前辈。家师有一至交,乃‘天机阁’外阁执事。天机阁虽不直接参与世事,但于情报推演一道颇有建树。那位执事前日偶经临波城,观天象水气,察觉有‘镜’‘源’之气自西北而来,汇于城中,又闻二位前辈在风波楼打探之事,故而有所猜测。家师与那位执事交情匪浅,得知后,方命晚辈前来。”
天机阁!东玄域最神秘超然的势力之一,据说传承自上古,擅长推演天机、洞察气运,门人极少现世,但每次出现往往预示着大事发生。这个解释,倒也说得通。
“原来如此。”杨越不置可否,终于伸手接过了木匣,“请转告澜沧真人,三日后,听涛崖,我等必准时赴约。”
“多谢前辈!”江芷薇面露喜色,再次行礼,“那晚辈便不打扰两位前辈休息了,告辞。” 她转身欲走,却又似想起什么,回头轻声道:“前辈腰间……似乎曾悬类似玉佩?晚辈师尊早年亦有一故人,来自北域大宗,信物与此相似。” 说完,她不再停留,快步离开了小院。
这句话,几乎挑明了澜沧真人与天玄宗可能存在关联。杨越握着木匣,目送她离去,眼神深邃。
“这位澜沧真人,似乎对我们并无恶意,反而在主动示好和提供帮助。”婠婠走过来,拿起一枚云梦涵元丹嗅了嗅,丹香纯正,灵气盎然,确是上品,“但他所图为何?仅仅因为‘侠义’和天机阁友人的猜测?”
“或许与‘沉星湖’异象有关,他需要助力。或许……与天玄宗有关。”杨越缓缓道,“无论如何,三日后之约,去了便知。在此之前,我们按原计划准备。”
两人仔细检查了木匣中的丹药和玉简,确认无误后收起。玉简中的地图果然极为详尽,标注了沉星湖水域深浅、暗流、常见妖兽巢穴、星斑水蟒活动范围,甚至还有几处疑似古禁制残留的标记,远比风波楼提供的笼统信息有用得多。
次日,两人在临波城中采购了更多进入大泽所需的物资:避水、避毒、驱虫的符箓丹药,适合水战的法器(如分水刺、水行护盾),以及一些大泽特产的、可用于布阵或疗伤的灵草灵材。杨越还特意去了一趟城中最大的典当行,将几件用不上的、得自北境和幽冥宗的战利品换成灵石,以备不时之需。
采购途中,他们也隐约感觉到城中气氛的微妙。确实如风波楼执事和江芷薇所言,多了些气息晦涩、行踪低调的陌生修士,他们往往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目光偶尔扫过售卖古籍、残器或与水府遗迹相关物品的摊位。
傍晚回到枕流居,两人正在房中整理物品,忽然又感应到院外阵法被触动。这次来的,却是客栈的伙计,递上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以火漆封口的信笺。
“是一位戴着斗笠的客官让小的转交给越尘子前辈的,他说……前辈看了自然明白。”伙计说完便退下了。
杨越拆开信笺,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上面以凌厉的笔锋写着一行字:
“炎阳之约未了,沉星之畔再续。小心‘水鬼’。”
没有落款,但字里行间透出的灼热气息,以及“炎阳之约”四字,已表明了身份——是炎阳宗的人!而且,似乎并非赤燎一系,语气中反而带着一丝提醒?“小心‘水鬼’”又是何意?
“炎阳宗内部也非铁板一块?”婠婠疑惑道,“这送信之人,是敌是友?”
“未必是友,但至少目前不想我们立刻死在沉星湖,或者,不想我们被别的势力抢先得手。”杨越指尖燃起灰白火焰,将信笺焚毁,“‘水鬼’……可能指代那些在暗中调查‘古镜’的不明势力,也可能是指大泽中某种特定的危险或人物。看来沉星湖之行,注定不会平静了。”
接下来的两日,杨越和婠婠闭门不出,潜心调整状态,熟悉新购的法器符箓,并反复研究澜沧真人赠予的地图。杨越的伤势在云梦涵元丹的帮助下,已恢复至九成,寂灭道基更加稳固。婠婠对起源之镜和碎片的感应也越发清晰,她甚至尝试以镜光模拟地图上标记的古禁制波动,寻找可能的破解或共鸣方法。
第三日清晨,天光微亮,水汽朦胧。
杨越与婠婠悄然离开枕流居,出了临波城,祭出穿云梭,向着东南方向的沉星湖疾驰而去。
临波城逐渐在身后缩小,前方是无边无际的水泽世界。天空是淡淡的青灰色,云层低垂,细雨如丝,无声地飘洒在广阔的水面、芦苇荡和星罗棋布的岛屿沙洲之上。空气清新湿润,带着植物和水生生物特有的生机。
穿云梭在雨幕中穿行,偶尔需要降低高度,绕过一些突然升起的浓雾区域或灵气紊乱的水域。下方时而可见庞大的水兽浮出水面换气,或成群的水鸟掠过湖面。一切显得宁静而原始,但在这宁静之下,却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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