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面具祭司（1/2）

意识维度的震颤如同一头巨兽的心跳，每一次起伏都让记忆碎片组成的地面泛起涟漪。林宇冲向第三个能量节点的途中，怀表突然发出急促的嗡鸣，表盖内侧的七角星符号剧烈闪烁，将前方的记忆迷雾撕开一道裂口 —— 那里站着七个青铜面具人，他们的长袍在暗紫色的气流中猎猎作响，袍角绣着的星轨分裂者标记与新符号组合在一起，像两条纠缠的毒蛇。

“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林宇猛地侧身翻滚，躲开一道突如其来的能量束。那光束击中身后的记忆墙，墙体瞬间崩解成无数细小的符号，在空中重组为虚空猎食者的利爪形态。他握紧怀中的青铜碎片，碎片表面的银灰色星轨与怀表的金光交织，在掌心形成不稳定的能量球，“苏瑶，你那边情况如何？这些祭司已经主动出击了！”

通讯器里传来电流的滋滋声，苏瑶的声音断断续续：“正在切断西南节点…… 遭遇两个面具人拦截…… 他们的权杖能释放……” 话音突然中断，只剩下令人心悸的静默。林宇的心骤然收紧，怀表投射的星图上，代表苏瑶的绿点正在快速闪烁，显然陷入了苦战。

为首的面具人缓缓抬起权杖，杖顶镶嵌的星核碎片发出妖异的红光。那碎片的断面并不平整，隐约能看到残留的齿痕，像是被某种生物啃噬过。“守陵人的后裔，” 面具人开口，声音经过青铜过滤后变得沉闷而沙哑，“你的怀表里藏着第七块星轨碎片的能量，这正是我们需要的。” 他的权杖轻轻一点，地面的符号阵突然旋转，将林宇困在中央，“交出怀表，可让你保留完整的意识。”

林宇的靴底碾过地面的符号纹路，那些发光的线条竟顺着鞋底攀爬上裤腿，像一群贪婪的蚂蚁。他突然想起苏瑶的分析 —— 这些符号能识别恐惧情绪，当即调动起与父母告别的温暖记忆。怀表的金光骤然增强，裤腿上的符号如遇烈火般退缩，在地面留下焦黑的痕迹：“你们这些意识窃贼，连死人的记忆都要掠夺。”

“这不是掠夺，是升华。” 左侧的面具人突然发难，权杖射出的能量束擦着林宇的耳畔飞过，在记忆墙上蚀出个螺旋形的孔洞。孔洞深处传来失踪者的哀嚎，像是有无数意识被囚禁在那里，“这些脆弱的意识本就会在维度风暴中消散，我们只是将其转化为更高级的能量形式。”

林宇突然将青铜碎片掷向空中，碎片在旋转中爆发出银灰色的光网，暂时阻挡了面具人的视线。他趁机冲向最近的能量节点，那里的星核碎片正源源不断地向符号阵输送能量。怀表在此时自动弹开，七角星符号射出的金光击中碎片，碎片的红光明显黯淡了几分 —— 但就在这时，所有面具人同时举起权杖，杖顶的星核碎片同步共振，竟将怀表的净化能量吸收了近半。

“不可能！” 林宇失声惊呼。怀表的能量波动剧烈紊乱，表盖内侧的七角星符号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他清楚地看到，那些面具的表面在吸收能量后，浮现出与怀表完全相同的七角星印记，只是颜色呈现出不祥的暗紫色，“你们怎么可能掌握神秘种族的核心技术？”

“因为我们本就是传承者。” 为首的面具人摘下头盔，露出底下布满螺旋纹路的脸 —— 那是维度监测中心的前研究员，半年前声称在实验中意外身亡。他的左眼已经晶体化，瞳孔里旋转的符号与虚空猎食者的标记如出一辙，“意识祭司从未断绝，只是潜伏在各个时代，等待唤醒虚空猎食者的时机。”

林宇的怀表突然不受控制地飞起，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飘向面具人。表盖内侧的星图正在快速更新，临江城的七个异常点与意识维度的符号阵连成一线，在虚空中组成完整的北斗七星。他这才明白，这些祭司不仅能吸收能量，还能解析怀表中的星轨数据，“你们真正的目标是用七块星核碎片定位意识维度的海眼！”

“还算不算太蠢。” 前研究员的权杖猛地砸向地面，符号阵的能量突然逆向流动，将周围的意识投影全部吸入中央的漩涡。那些投影在被吞噬前发出绝望的嘶吼，他们的恐惧记忆被压缩成红色的晶体，顺着权杖的凹槽流入星核碎片，“当海眼被激活，所有意识都会化作虚空猎食者的养料，包括你们的同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通讯器里突然传来苏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林宇，用怀表的第三道能量锁！我刚才解析了他们的权杖结构，星核碎片的净化频率是……” 她报出一串数字，每个数字都伴随着能量束击中金属的脆响，“这是他们的弱点！”

林宇毫不犹豫地旋转怀表背面的齿轮，将能量调至苏瑶所说的频率。七角星符号射出的金光不再是纯粹的金色，而是掺杂着银灰色的纹路，如同两条缠绕的蛇。当金光击中面具人胸前的七角星印记时，青铜面具突然发出刺耳的哀鸣，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你们的技术漏洞，写在守陵人的典籍里。” 林宇趁机夺回怀表，青铜碎片与怀表再次共鸣，形成的能量波将七个面具人震退三步。他冲向最后一个未被切断的能量节点，那里的星核碎片已经开始不稳定地闪烁，“苏瑶，我这边准备切断最后节点，你立刻向广场中心撤退！”

面具人们显然被激怒了，他们的权杖交叉成网状，杖顶的星核碎片同时爆发出黑色能量。那些能量在空中凝聚成巨大的虚空猎食者头颅形态，獠牙上滴落的黑色液体腐蚀着地面的符号阵：“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让你的意识成为海眼的第一份祭品！”

林宇的怀表突然剧烈发烫，表盖内侧的星图上，所有节点同时亮起红光。他知道这是能量过载的征兆，当即做出决断 —— 将怀表的能量全部注入青铜碎片，然后将碎片掷向虚空猎食者的能量头颅。碎片在空中划出银灰色的弧线，接触到黑色能量的瞬间，爆发出堪比超新星的光芒。

“不 ——！” 面具人们发出惊恐的尖叫，他们的面具在强光中寸寸碎裂，露出底下被虚空能量侵蚀的面容。那些面容正在快速透明化，显然他们的意识也在被能量反噬，“我们的计划……”

强光散去时，七个面具人已经消失无踪，只留下七根失去光泽的权杖插在地面。林宇冲向最后一个能量节点，用残存的怀表能量切断了能量流。广场中央的符号阵开始崩溃，那些旋转的线条如退潮般消散，露出底下银色的地脉能量 —— 与守陵人遗址的纯净能量截然不同，这里的能量带着明显的虚空污染痕迹。

“林宇！” 苏瑶的身影从记忆迷雾中冲出，她的战术平板已经布满裂纹，手腕上缠着渗血的布条，但眼神依旧坚定，“东京忍者那边传来消息，守陵人遗址的第二个入口已经关闭，他们成功击退了残余的分裂者。” 她突然指向天空，暗紫色的云层正在撕裂，露出一小块湛蓝的 “天空”，“意识维度的裂缝在缩小，我们成功了？”

林宇望着那片湛蓝，怀表却在此时发出微弱的哀鸣。表盖内侧的七角星符号已经黯淡无光，显然能量消耗过度。他轻轻摇头，指尖划过那些细微的裂纹：“只是暂时的。这些祭司能吸收怀表的能量，说明他们掌握着更核心的技术。” 他捡起一根掉落的权杖，杖顶的星核碎片正在缓慢恢复红光，“而且他们提到的海眼，恐怕才是真正的威胁。”

通讯器突然响起，卡尔工程师的声音带着机械的杂音：“林宇，苏瑶，检测到意识维度的能量出现异常波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他的话被一阵剧烈的爆炸声淹没，“老钟楼的入口……”

林宇和苏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们抬头望向天空，那片湛蓝的 “天空” 突然扭曲，露出底下蠕动的黑色触须 —— 虚空猎食者的意识体已经开始渗透，而那些面具祭司的消失，或许只是更大阴谋的开始。

“我们得尽快找到出口。” 林宇将怀表小心地收好，青铜碎片在他掌心微微发烫，“江伯的意识提到过集体潜意识海，那里可能藏着关闭入口的关键。” 他看向苏瑶的战术平板，屏幕上的星图正自动标记出新的路径，“看来你的解析仪又有了新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