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密谋(2/2)

“都安排好了?”神秘人开门见山,沙哑的声音被山风一吹,显得格外飘忽。

“好了。”张长老点了点头,声音低沉,“今晚子时,各宗门长老会齐聚主峰大殿。我已经在剑冢周围布下了‘扰灵阵’,可以干扰楚疯子的感知,让他以为剑冢一切正常。”

“很好。”神秘人满意地笑了,笑声阴冷,“我会带人从东侧进入,你从西侧接应。拿到核心后,立刻撤离,不要恋战。主峰那边,我已经安排了人手,会制造混乱,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等楚疯子反应过来,我们已经远走高飞了。”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确定了最后的细节,然后便分头离开。

张长老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萧瑟。

林小满记下了所有细节,转身如一道青烟,朝着醉剑峰掠去。

醉剑峰的院子里,陆清寒和陈晓已经等在那里。

“查到了。”陆清寒看到林小满回来,立刻迎上去,脸色凝重,“那个神秘人……是幽冥宗的‘鬼面长老’,金丹后期的修为,擅长幻术和毒功,手段狠辣,死在他手里的修士不计其数。他带来的那些人,也都是幽冥宗的精锐,至少有五个金丹期!”

五个金丹期……再加上一个对宗门了如指掌的张长老……

林小满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的胜算,太低了。

“不过,”陆清寒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我找到了一个……可能愿意帮我们的人。”

“谁?”林小满和陈晓异口同声地问道。

“白重剑。”陆清寒说,“天剑宗的白长老。他为人刚正不阿,对魔道深恶痛绝。我试探性地跟他提了一句,说幽冥宗可能在青云剑宗暗藏了人手,图谋不轨。他表现得很警惕,说会暗中留意,若是真有魔道作祟,天剑宗绝不会坐视不理。”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如果能得到白重剑的帮助,他们的压力会小很多。

“但也不能完全指望他。”陈晓冷静地提醒道,“毕竟……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张长老和幽冥宗勾结。万一打草惊蛇,反而会让对方提前动手,得不偿失。”

“对。”林小满点头,“白长老那边,只能作为后手。主要的计划,还是要靠我们自己。”

她将今晚的行动安排,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子时,幽冥宗的人会从东侧进入剑冢,张长老从西侧接应。他们可以在剑冢内部布下陷阱,等对方进入后,分而击之。

“关键在于核心。”林小满的目光无比坚定,“那颗心脏现在还很脆弱,正在与封印融合,绝不能受到任何攻击。我们必须保护好它,同时……阻止对方靠近。”

“我可以在核心周围布下‘禁灵阵’。”陈晓拿出随身携带的布阵材料,眼神专注,“这是我祖传的阵法,虽然困不住金丹修士太久,但至少能拖延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足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我负责东侧。”陆清寒握紧了手中的冰剑,剑身泛着冷冽的寒光,“我会用冰封之术,封住他们的去路,限制他们的行动。”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了归真剑。七彩的光芒在剑身上流转,映亮了她的眼眸。

“那我负责西侧。”她说,“张长老……交给我。”

分工完毕,三人开始了最后的准备。

陈晓拖着尚未痊愈的身体,在院子里忙碌着。他的动作依旧娴熟精准,将一根根阵旗埋入地下,将一张张符箓贴在剑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浑然不觉。

陆清寒则盘膝坐在石台上,闭目调息,将全身的灵力调整到巅峰状态。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周围的空气都仿佛结了一层薄冰。

林小满则走到了湖边,静静地看着平静的湖水。

湖面倒映着满天的星辰,波光粼粼,温柔得像是一捧碎钻。

今晚……可能是她修行以来,最危险的一战。

敌人强大,还有内奸。

胜算渺茫。

但她必须赢。

为了凌霄剑尊的牺牲,为了青玉剑君的托付,为了青云剑宗,也为了这个世界上,所有无辜的生灵。

她握紧了归真剑,剑身传来一阵温热的脉动,像是凌霄的剑心,在回应她的决心。

“前辈,”她在心中轻声说,“您会帮我的,对吧?”

剑心中,凌霄的声音缓缓响起,微弱却清晰,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当然……”

“不过丫头……你要记住……”

“战斗的时候……不要被仇恨和愤怒蒙蔽了双眼……”

“看清对手的‘本质’……然后……做出最适合的选择……”

“是。”林小满郑重地点头。

她明白凌霄的意思。

张长老……也许不是纯粹的恶人。

他只是在三千年的愧疚和痛苦中,迷失了方向,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如果可以……她想给他一个机会。

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天色越来越暗。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最后一抹余晖消散。夜幕笼罩了大地,星辰升起,月光如水,洒落在剑冢的湖面上,泛起一层朦胧的光晕。

很美。

美得惊心动魄。

但在这美丽的夜色下,一场决定青云剑宗命运,甚至决定整个修仙界命运的恶战,即将拉开序幕。

子时将至。

林小满、陆清寒、陈晓,已经各自在剑冢周围就位。

小兽趴在林小满的肩上,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警惕地盯着四周。数十柄守剑悬浮在湖面上方,剑鸣铮铮,全都进入了战斗状态。

远处的主峰,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各宗门的长老们,应该已经齐聚大殿,开始商议联合驻守矿脉的事了。

而剑冢……一片寂静。

静得可怕。

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湖面的声音,能听到草叶摩擦的声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林小满屏住呼吸,剑心通明全力运转,感知着周围的每一丝变化。

风,停了。

草,静了。

湖水,也不再荡漾。

只有……远处,越来越近的、压抑的杀意。

来了。

林小满握紧了归真剑,七彩的光芒在剑身上缓缓流淌。

月光下,六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湖对岸,速度快得惊人。为首的一人,穿着黑色斗篷,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鬼面,正是幽冥宗的鬼面长老。他身后的五人,个个气息强横,金丹期的威压弥漫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而在西侧的方向,一道灰色的身影,也悄然出现。

是张长老。

他站在阴影里,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有那佝偻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

两人隔着宽阔的湖面,遥遥对视。

然后,同时动了。

“杀!”

鬼面长老一声厉喝,声音沙哑,带着刺骨的杀意。六道身影如离弦之箭,朝着湖心的剑冢射去。

张长老也纵身而起,身形一闪,朝着剑冢的入口冲去。

战斗,一触即发。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从藏身处缓缓走出,拦在了张长老的面前。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映亮了她手中的归真剑。七彩的光芒,照亮了夜空。

“长老,”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收手吧。”

张长老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林小满。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挣扎。

“丫头……让开。”他的声音沙哑。

“我不能让。”林小满摇头,紧握归真剑的手,指节泛白,“那颗心脏……是封印的核心,是希望。绝不能交给幽冥宗。”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张长老忽然问,眼神里满是痛苦。

“我知道。”林小满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是净化后的核心,是封印的能源,也是……这个世界的救赎。”

“救赎?”张长老惨然一笑,笑声里满是悲凉,“不……那是诅咒。是三千年前,我们亲手种下的诅咒。”

他抬起头,看向剑冢深处,眼中满是绝望:“三千年前,我们打开了不该打开的门,放出了不该存在的东西。这是我们的罪……必须由我们亲手终结。”

“用血祭?用那些东西的力量?”林小满反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痛心,“那不是终结,那是另一场灾难的开始。只会制造更多的罪孽,更多的牺牲。”

“你不懂……”张长老摇头,眼神黯淡,“青玉就是这样,凌霄也是这样……你们太相信‘可能’,太相信‘救赎’,却忘了……有些错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