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淬火棋局(1/2)

时空,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光怪陆离的碎片如同被顽童撕碎的画卷,在虚无中狂舞。断壁残垣与星河倒影共处一帧,远古嘶吼与未来低语交织成混沌的和声。喻梓琪悬浮在这片破碎的维度夹缝中,锦绣涟沥战袍的玄黑底色在乱流中漾开冰蓝与月白的涟漪,如同黑暗深海中一盏倔强的孤灯。

她左手紧握着那朵“烬火生莲”。

花苞不过拳头大小,却在掌心散发着不可思议的温润。冰蓝与赤红交织的半透明花瓣紧紧包裹,尖端那抹混沌的乳白光芒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磅礴的生机被完美收敛在花苞内部,只有偶尔泄露的一丝道韵,便足以在周围狂乱的时空碎片中撑开一小片稳定的“真实”。

就是这朵花,让她历经夷陵火海,闯过冰火试炼,承受了那混沌意念的冲刷,最终却落得如此境地——被困在时空乱流,同伴即将被拆散投入绝地,而她甚至不确定能否在三日内赶回女娲宫。

不,不是不确定。

是几乎不可能。

右手掌心,那柄在冰火密室中凝聚的玄冰长剑早已消散。此刻她五指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冰蓝色的血液顺着指缝渗出,却在滴落的瞬间就被乱流撕碎成细碎的光点。痛楚让她保持清醒,但更让她清醒的,是方才那一闪而逝的“窥见”。

那不是幻觉。

是她的魂魄在时空乱流中被撕扯、与新月身上山河社稷图残片产生的微弱共鸣、再加上体内那丝逆时珏气息对因果轨迹的敏感,共同作用下,短暂穿透了维度壁垒,“看见”了发生在女娲宫静室中的一幕。

女娲娘娘那平静到冷漠的脸。

新月苍白的侧影与紧握到发白的拳头。

陈珊眼中几乎要喷薄而出的魔焰与愤怒。

肖静吓得发抖、紧紧抓着新月衣角的模样。

若涵对一切漠然、只念叨“莲花”与“三日”的偏执。

还有地上那几件散发着不祥光芒的“馈赠”——九幽寒渊玉简、天河源流星图、十万大山锦囊、养魂木与回天返魂丹。

每一件,都是一条通往绝地的路标。

每一件,都是一道将她们彼此分离的无形枷锁。

最刺眼的,是女娲娘娘转身离去时,嘴角那一抹几不可查的、冰冷的弧度。那眼神——梓琪在乱流中闭上眼,那眼神却如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灵魂深处——不像在看活生生的人,更像是在欣赏棋盘上棋子按预定轨迹落子的“美感”。

“淬炼……”

她喃喃重复着这个词,声音在乱流中瞬间被撕碎,但其中的寒意却比周围的时空碎片更加凛冽。

父亲的牺牲,庞统的永恒囚禁,夷陵的绝望火海,冰火密室的试炼,混沌意念中破碎的“大劫将至”、“阴女归位”、“逆时归一”……这一切,如同散落的拼图碎片,在女娲娘娘那冰冷的眼神注视下,开始缓缓拼凑出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景。

她们所有人,从始至终,都只是棋子。

是女娲娘娘与三叔公喻铁夫那盘不知谋划了多少岁月的大棋中,用于“淬炼”她这把“心刃”的——磨刀石与薪柴。

所谓的治疗,所谓的稳固,所谓的救命,都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真正的目的,是要在她历尽艰辛、取得“烬火生莲”、可能携带着重大秘密归来的关键节点,将她彻底孤立!

若岚只剩三日,是逼迫她必须在有限时间内做出抉择的压力。

同伴分赴绝地,是斩断她所有支援与退路的冷酷。

而她,将独自面对可能早已布好的陷阱、环伺的强敌,以及救若岚与救同伴之间可能存在的残酷两难。

“好一个‘逼得越紧对她越好’……”梓琪睁开眼,冰蓝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万年玄冰在缓缓燃烧,“好一个‘淬炼’……”

愤怒,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不是歇斯底里的咆哮,而是一种冰冷到极致、沉淀到骨髓深处的暴烈。它冲散了时空乱流带来的眩晕与混乱,冲散了连日奔波的疲惫与伤痛,冲散了对未知前路的迷茫与恐惧。

只剩下纯粹的、决绝的——反抗意志。

你们要淬炼我?要让我在绝境中成长?要让我按照你们设定的“劫难”去走?

我偏不!

冰火密室中若岚的呓语再次在耳边响起:“山河社稷图是最锋利的矛……锦绣涟沥是最坚固的盾……”

矛与盾。

攻击与守护。

新月已点亮七枚山河社稷图残片,腰间那无形的锁链上,还有五片暗灰色的轮廓等待填充。

女娲娘娘要将新月调往天河源流闭关数月,是真的为了“稳固力量”,还是为了……进一步控制或引导她与山河社稷图的联系?

一个疯狂而清晰的念头,如同破开黑暗的闪电,骤然劈开了所有迷雾!

既然你们视山河社稷图为重要的“矛”,既然你们想通过控制新月来间接掌控这股力量——

那我就亲手去取!

去把剩下的、散落在天地间的五枚山河社稷图残片,全部找齐!

不是被动等待安排,不是按照你们的棋路去走那些设定好的“劫难”!

而是主动出击,直指核心!

我要集齐这传说中的至宝,掌握这“最锋利的矛”!结合我身上这件“最坚固的盾”!

到那时,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执棋者”,还如何摆布我的命运!如何伤害我在乎的人!

我要用这矛与盾,撕开你们的棋局,斩断加诸在我们所有人身上的无形枷锁!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燎原野火,再也无法遏制。它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力量感,仿佛一直压在心头的那座无形大山,被她亲手掀开了一条缝隙。

但紧接着,现实的问题如冰水浇下。

怎么找?

天地茫茫,五枚残片不知所踪。她甚至不知道它们是什么样子,在哪里,有什么线索。

时间呢?若岚只剩三日,她必须先送“烬火生莲”回去。可送回去之后呢?女娲宫刚遭袭击,强敌环伺,她若留下,很可能陷入被动,甚至被女娲娘娘与三叔公进一步操控。若离开去寻找残片,若岚和同伴们又怎么办?

还有这该死的时空乱流,她连怎么出去都不知道!

焦躁再次涌上心头,但很快被她强行压下。越是绝境,越要冷静。父亲说过,绝境中往往藏着唯一的生路。

她深吸一口气——尽管在这乱流中并没有真正的空气——强迫自己沉下心来,仔细感知周围。

时空碎片依旧狂乱,但或许是因为“烬火生莲”的生机道韵,或许是因为她体内玄冰灵力与战袍的护持,她所在的这一小片区域相对稳定。乱流撕扯的力量虽然可怕,但并非毫无规律。

她尝试催动体内那丝逆时珏的气息。

这气息在她挣脱刘备梦魇与完美幻境后,似乎变得温顺了许多,与玄冰灵力的融合也更深了。此刻,当她刻意引导时,这气息如同有了生命般,缓缓流淌,与周围的时空乱流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共鸣。

不是对抗,而是……融入与感知。

她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浸在这共鸣之中。

起初是一片混沌,无数杂乱的信息碎片冲刷着她的灵识。但渐渐地,她开始能分辨出一些“脉络”。

那些破碎的画面中,有些散发着古老苍茫的气息,像是极其久远年代的残影;有些则带着熟悉的灵力波动,与她记忆中的某些地方隐隐对应;还有些……散发着一种奇特的、与她腰间战袍、与新月的山河社稷图残片相似又不同的道韵。

山河社稷图!

她心中一震,集中全部意念,去捕捉那些散发着类似道韵的碎片。

一幅画面骤然清晰——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蔚蓝,不是天空,而是……水。深不见底,浩瀚无垠,水面上泛着粼粼波光,水下隐约有巨大的阴影游弋。画面一角,一块残缺的、泛着淡蓝色光华的玉片,正静静沉在万丈水渊之底,周围萦绕着古老的水系符文。

“这是……某处深海?还是传说中的‘归墟’?”梓琪心跳加速。她能感觉到那玉片中蕴含的磅礴水灵之力,与新月身上的气息隐隐呼应。

画面一闪而逝。

又一幅画面浮现——

炽热的熔岩之海,暗红色的浆泡不断炸裂,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毁灭的气息。就在熔岩海中心一块悬浮的黑色礁石上,一枚赤红如火、边缘残缺的晶石,正吞吐着地心真火,将周围的岩浆都逼退三尺。

“极炎之地……”

第三幅画面——

无尽的荒漠,黄沙漫天,狂风卷起沙暴,将天空都染成昏黄。在一座被风蚀成千奇百怪形状的古老石林深处,一枚土黄色的、布满龟裂纹路的石片,半掩在流沙之中,散发着厚重沉稳的大地气息。

“大漠……”

第四幅——

罡风凛冽的万丈高空,云海在脚下翻涌,雷霆在身旁炸响。一道无形的风眼中心,一枚青色的、近乎透明的薄片,如同最轻灵的羽毛,在狂暴的气流中静静悬浮,纹丝不动。

“九天罡风层……”

第五幅——

一片死寂的、没有任何光线的绝对黑暗。那不是夜晚的黑,而是连概念都被吞噬的“虚无”。就在这虚无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混沌色的光斑,如同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微光,顽强地存在着。

“这是……什么地方?”梓琪皱紧眉头,这第五幅画面给她的感觉最为诡异,也最为危险。

五幅画面,五枚残片,五个绝地。

深海归墟、熔岩火海、大漠石林、九天罡风、虚无绝域。

任何一处,都是常人无法涉足、修士闻之色变的生命禁区。

而她要做的,是在可能极其有限的时间里,找到并取得这五枚残片。

这可能吗?

梓琪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有可能打破僵局、掌握主动的路。

女娲娘娘与三叔公算尽了一切,算准了她的性格,算准了她的弱点,算准了她在乎的人,也算准了她可能做出的各种反应。

但他们或许算不到——当压迫达到极致,当算计冰冷到令人窒息,当所有“合理”的选择都通往痛苦与失去时——

她会选择一条完全不“合理”的路。

一条更加艰难、更加凶险、却也更加直接、更加决绝的路。

“既然按你们的棋路走,注定是死局……”梓琪在乱流中缓缓站直身体,战袍的广袖在虚无中无风自动,冰蓝与月白的暗纹流转出坚定的光华,“那我就掀了这棋盘,重定规则!”

决心已定,目标已明。

接下来,是第一步——离开这时空乱流。

她再次凝视手中的“烬火生莲”。这朵花不仅是救若岚的希望,此刻或许也能成为她脱困的关键。花苞中蕴含的磅礴生机与造化之力,与时空乱流中那些破碎的“生之法则”碎片,或许能产生某种共鸣。

她尝试着,将一丝玄冰灵力缓缓注入花苞。

花苞微微一颤,尖端那抹混沌的乳白光芒亮了一瞬。与此同时,周围那些狂乱的时空碎片中,属于“生机”、“生长”、“创造”属性的碎片,仿佛受到了召唤,开始向着她所在的位置缓缓汇聚。

有效!

梓琪精神一振,小心地控制着灵力输入,引导着“烬火生莲”的气息与周围的生之法则碎片共鸣。

渐渐地,以她为中心,一个由无数淡绿色光点构成的、缓缓旋转的漩涡开始形成。漩涡所过之处,狂乱的时空碎片被暂时“安抚”,变得有序了一些。一条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通道”,开始在漩涡中心隐约浮现。

通道的另一端,散发着熟悉的气息——是女娲宫所在昆仑山的方向!

就是现在!

梓琪不再犹豫,将“烬火生莲”小心收入怀中贴身藏好(花苞一离开掌心,光芒便内敛,如同普通玉石),然后催动全身灵力,战袍光华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星,朝着那条刚刚形成的、脆弱不堪的时空通道,疾射而去!

乱流在身后嘶吼,时空碎片如刀锋般擦过战袍,留下细密的裂痕。通道在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崩塌。

但她眼中只有前方那一点微光。

三日期限,从此刻开始倒计时。

而她带回的,不仅仅是一朵救命的莲花。

更是一颗已然觉醒的、誓要掀翻棋局的——决绝之心。

第六十四章 归途血途

时空通道脆弱得像暴雨中的蛛丝,在乱流的撕扯下剧烈扭曲、明灭不定。冰蓝色的流光在其中艰难穿行,锦绣涟沥战袍的玄黑底色几乎被周遭狂暴的能量乱流染成一片混沌的灰白。梓琪能感觉到,每一寸前行,都在消耗着海量的灵力,战袍自主激发的防护涟漪如同被重锤反复敲击的水面,波动得越来越剧烈。

怀中的“烬火生莲”花苞散发着温润的暖意,那磅礴的生机道韵似乎天然对时空乱流有安抚之效,在她周身撑开了一圈极其微弱的稳定区域。若非如此,她恐怕早已被这脆弱的通道甩出去,重新坠入无边的维度夹缝。

“快一点……再快一点……”她咬紧牙关,不顾经脉传来的刺痛,将玄冰灵力催动到极致。父亲留下的力量浑厚精纯,但经过夷陵绝地的连番恶战、冰火试炼的消耗、以及方才在乱流中维持清醒的损耗,此刻也已去了大半。战袍虽能增幅灵力、加快恢复,但在这等狂暴的时空环境中,恢复速度远远赶不上消耗。

通道前方,那点代表昆仑山方向的微光越来越亮,也越来越清晰。她能隐约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昆仑山特有的清灵仙气,女娲宫那浩瀚神圣的威压,还有……一丝残留的、令人心悸的暴戾与混乱能量余波。

是之前袭击女娲宫者留下的痕迹!

果然,那些“宵小之辈”虽被女娲娘娘击退,但造成的破坏和残留的影响并未完全消除。这或许也是时空通道如此不稳定、难以定位的原因之一。

就在她距离出口仅有百丈之遥时,异变突生!

通道左侧的壁垒,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狰狞的黑色缝隙!那不是空间裂缝,而是某种更加本质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存在概念的“虚无之痕”!一股无法形容的吸力从中爆发,如同无数只无形的鬼手,狠狠拽向梓琪!

“不好!”

梓琪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右手并指如剑,凝聚残余灵力,一道冰蓝剑罡悍然斩向那黑色缝隙!同时左手在怀中一探,将“烬火生莲”花苞取出,以自身灵力包裹,朝着通道出口的方向全力掷出!

剑罡斩入黑色缝隙,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波澜都未激起。那恐怖的吸力瞬间将她笼罩,战袍的防护涟漪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开始寸寸碎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被她掷出的“烬火生莲”花苞,在飞向出口的过程中,似乎触动了通道中残留的、属于女娲宫的接引法阵余韵。花苞尖端那抹混沌的乳白光芒骤然炽烈,一股温和却浩瀚的力量从中迸发,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竟然暂时“抚平”了那道黑色缝隙边缘的狂暴吸力!

趁此间隙,梓琪拼尽全力,将最后一点灵力注入战袍,整个人化作一道近乎虚幻的冰蓝残影,险之又险地擦着黑色缝隙的边缘,冲出了时空通道!

“噗!”

如同穿过一层粘稠的水膜,周遭的压力骤然一轻。双脚终于踏上了实地——冰冷、坚硬、带着古老纹路的玉石地面。

她出来了。

但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焦糊味,便混合着昆仑山清冷的空气,蛮横地冲入她的鼻腔。

眼前景象,让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里确实是女娲宫外围,但已非记忆中那云霞缭绕、仙气盎然的圣地。

目之所及,一片狼藉。

原本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白玉广场,此刻布满了狰狞的裂痕与焦黑的坑洞。精美的雕栏玉砌折断倾颓,灵泉干涸,仙植被连根拔起或烧成焦炭。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尽的能量乱流,以及……浓郁得化不开的怨煞之气与魔道腥风。

远处,女娲宫那巍峨的主殿依旧矗立,笼罩在一层柔和的月白光晕中,显然核心区域的防护大阵并未被攻破。但主殿之外的区域,尤其是她们之前所在的偏殿方向,却笼罩在一片尚未散尽的、混杂着暗红与幽绿光芒的能量雾霭中,看不真切。

战斗的痕迹随处可见——巨大的爪痕撕裂地面,腐蚀性的毒液将玉石蚀出深坑,焚烧的焦痕中残留着诡异的阴火,还有一些地方散落着破碎的、非人形的甲壳或鳞片,散发着令人不适的邪恶气息。

袭击者绝非寻常修士!从残留的气息看,至少混杂了高等魔族、某种邪兽、以及……一种梓琪从未接触过、却本能感到厌恶与心悸的、仿佛能扭曲时空本源的诡异力量。

女娲娘娘说“犯宫者已退”,但看这破坏程度,方才的战斗绝对激烈到难以想象。娘娘虽强,但来袭者恐怕也非同小可。

更让梓琪心急如焚的是——

静室在哪里?新月她们怎么样了?

她强撑着几乎虚脱的身体,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记忆中的偏殿位置疾奔而去。战袍的下摆掠过焦土,沾上污迹,但她已无暇顾及。

越靠近偏殿区域,那股混乱的能量雾霭就越浓,其中夹杂的负面情绪——绝望、愤怒、恐惧、不甘——也越发清晰。梓琪的心跳得如同擂鼓,不好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她的心脏。

终于,她冲破了最后一片雾霭。

偏殿所在的区域,景象比外围更加惨烈。

原本雅致的庭院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坑洞边缘还燃烧着诡异的幽绿色火焰。偏殿的主体建筑倒是还在,但墙壁上布满了裂痕,门窗尽毁,笼罩在外的那层月白色守护光罩(女娲娘娘离去前布下)已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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