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夭的疏离感加剧(2/2)

自己体内那团火,在拼命寻找光。

光在哪里,火就要追过去。

可光现在不在她身边。

…………………………………

午后,岩姒回来了。

她一进殿,整个人像带着被水洗过的清亮。

“夭夭!你看。”

她把袖子拉上来,露出腕上的水息纹路,像一小段温凉的光。

“霁寒教我的,说能让火息更平和些。”

烬夭盯着那纹路。

半晌才问:

“他……他亲手给你画的?”

岩姒眨眨眼:“是啊,他水息稳,我学的时候不容易乱。”

这一瞬间,不需要霁寒出现——

“不易乱”这三个字就足够刺痛烬夭。

三年来,岩姒的火息从来只靠她这道影子稳过。

烬夭突然觉得喉咙里堵了一口热气,像是烧着了,却吐不出来。

但岩姒完全没有察觉,只是拉着她的手:

“夭夭,等我把这水息纹练熟了,我也能帮你压火,我们就不用怕混沌火的突发啦——”

烬夭的肩轻轻一颤。

不是被安慰到,是被捅到。

以前,是她能压住岩姒的火。

现在,是岩姒要用别人的力量来“帮她”。

她像突然被外力挤出岩姒的世界一样。

“夭夭?你怎么了?”

烬夭抬起头。

那一瞬间,岩姒分明看见了——

烬夭眼底像压着一场要吞没她的小火灾。

但烬夭很快低下头,把火藏回去,轻轻道:

“没什么。姐姐……你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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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烬夭一个人坐在殿外台阶上。

火境的夜永远橙红,温暖,却无法照亮黑影。

她抱着膝,将额头埋在手臂上。

那种压抑的疼像咬着她心脏一样——

轻轻啃,一口一口。

她忽然喃喃:

“姐姐的世界……是不是变大了。”

她抬头,看着火光照亮空荡荡的阶梯。

那光曾经只照一个人。

现在照所有人。

“那……我该往哪里站呢。”

她张张嘴,像是在呼吸,却吸不到空气。

胸口一点点被掏空。

影子在她脚边蜷缩着,比夜还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