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流动的传承(1/2)

影溶洞的气脉宴结束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各域的修士们互相搀扶着走出洞,衣襟上还沾着七色陶的釉彩——红的火纹、蓝的冰纹、黄的沙纹在晨光里晕开,像谁在衣料上画了幅缩小的万灵根脉图。

“老沙,你那裂了缝的陶碗真成宝贝了!”炎域的火长老拍着沙域陶匠的肩膀,酒气混着陶土的清香扑面而来,“雷修说要出三倍价买,你咋不卖?”

老沙怀里抱着个空陶瓮,瓮底的风槽还在“呜呜”响,像在回味昨夜的喧闹:“卖了干啥?那碗里嵌着韧草茎呢,根须都快从裂缝里钻出来了,等明年再办宴,说不定能长出新叶来。”他指着瓮身上的混搭纹,“你看这火纹缠沙纹的样子,多像咱们俩现在勾肩搭背?得留着当念想。”

冰原的冰雕师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散落的冰纹盏碎片捡进布袋。碎片上的沙铜边还闪着光,是昨夜碰杯时碎的。“别扔啊,”风影递过块韧草胶,“抹点这个,粘起来还能用,裂纹里能透光,比原来的还好看。”

冰雕师眼睛一亮,立刻用指尖蘸着胶往碎片上抹:“可不是嘛!去年在根脉集市见人用碎冰纹拼过风铃,风吹起来叮当响,比整冰雕的声儿还脆。”

一、碎片里的新灵感

三天后,影溶洞的空地上摆起了“碎器摊”。冰雕师的碎冰纹盏粘成了“冰纹灯”,裂纹里嵌着光纹晶碎,点燃后像落满星星的冰原;老沙的裂陶碗种上了韧草,根须顺着裂缝往外爬,把陶碗缠成了个“草陶盆”,里面盛着西漠的沙粒和炎域的火纹土,竟长出了株沙火草。

“这哪是碎器,是新玩意儿!”路过的木灵小藤精扒着摊位边,叶子尖都快碰到草陶盆了,“韧草把陶缝当根脉呢,你看它往沙粒里钻的样子,跟在土里一模一样。”

老沙摸着下巴笑:“我算琢磨明白了,东西碎了不是完了,是换个活法。就像那气脉宴,本来气脉乱流是祸事,结果倒让陶纹长出新花样了。”他从摊下搬出个更大的“碎陶缸”,是用十几个破陶罐拼的,缸身上的七色纹缠成一团,像条彩色的蛇,“这缸我要送给共生工坊,让他们试试能不能在里面种‘七域莲’——用沙域的泥打底,炎域的水灌溉,冰原的雪当肥,看看能不能开出七色花。”

风影的风纹布摊就挨着碎器摊。她把宴会上沾了釉彩的旧布剪成条,和风藤线织在一起,做成了“纹布包”。包上的火纹、沙纹、冰纹被线缠得歪歪扭扭,却透着股热闹劲儿。“影修们说要订一批,”她拿起个包给老沙看,“说这包能装气脉——装沙粒显黄纹,装冰块显蓝纹,装火石显红纹,跟你的七色陶一样灵。”

最热闹的是孩子们的“碎拼区”。他们把碎陶片、冰纹渣、沙铜边往韧草胶里一拌,捏成了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陶片做的沙火娃、冰渣拼的冰雷仔、沙铜缠的风影鸟……每个都歪歪扭扭,却被孩子们视若珍宝,挂在脖子上当护身符。

“这叫‘气脉护身符’,”领头的孩子举着个拼得最丑的陶鸟,“里面有七域的碎渣,走到哪都有气脉跟着,就不怕迷路了。”

碎器摊的名气很快传到了七域。炎域的火修送来碎火纹陶,西漠的沙民背来裂沙器,连黑石原的石匠都扛着碎石片来了。大家把碎片堆在空地上,像座五颜六色的小山,风一吹,陶片上的釉彩反光,竟在地上投出流动的光斑,像片碎掉的彩虹。

“咱们办个‘碎器节’吧!”老沙突然提议,“每年气脉宴后开,谁有碎东西都拿来,拼出新玩意儿,比谁的碎得有花样!”

这个想法像块投入湖面的石头,立刻激起圈圈涟漪。冰雕师要拼“冰纹屏风”,用碎冰纹嵌在木框里,透光时能映出七域的影子;火修想做“火纹灶”,用碎火陶砌炉膛,说这样火力更匀;连无界图书馆的老馆长都来了,说要把碎陶片拼成“万灵书”的封面,让书也能显气脉纹。

二、流动的传承者

碎器节开办的消息传到流动学院时,风扬正在给学生们讲“气脉流动学”。他指着黑板上的根脉图,图上用彩色粉笔标着气脉乱流时的轨迹:“你们看,这乱流的路线看着乱,其实是在找新的平衡——就像碎陶片拼在一起,看着不规整,却比原来更结实。”

“风师傅,我们能去碎器节吗?”坐在前排的沙域少年举手,他的灵脉里混着点风纹,总担心自己练不好沙术,“想看看碎陶片是咋拼出花样的,说不定……说不定我这灵脉也能找到新平衡。”

风扬笑着点头:“不光要去,还要带着咱们的‘流动教具’去。”他转身从教具箱里搬出个木架,上面挂着各种碎灵材:断了的风藤杖、裂了的雷纹晶、缺角的冰纹石,“这些都是当年我练风术时弄坏的,一直没舍得扔,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流动学院的学生们推着教具车来到碎器节时,立刻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沙域少年举着断风藤杖,演示如何用沙纹缠住断口,让藤杖变成能同时引沙风和气流的“双用杖”;冰原的小姑娘拿着裂冰纹石,教大家往裂缝里灌雷纹水,让冰石既能导雷又能防冻;连最小的影域孩童都捧着块缺角的影纹布,展示如何用风纹补角,让布既能隐身又能透光。

“原来灵材坏了还能这么用!”围观的修士们啧啧称奇,一个雷修摸着自己断了的雷纹剑,突然说,“我这剑是不是也能缠点沙纹?让它又能劈又能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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