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流动的传承(2/2)

风扬趁机在旁边搭起“流动课堂”,黑板就用碎陶片拼的,写满了“如何与不完美共处”:

“灵脉不纯?试试用其他域界的灵材调和,就像碎陶片拼新纹。”

“灵材断裂?找找断裂处的气脉点,说不定能长出新功能,比如断藤杖引双风。”

“练术总失败?别着急,看看气脉宴的乱流——乱中自有新平衡。”

孩子们把课堂上的话记在韧草纸做的笔记本上,纸页边缘故意撕得毛毛糙糙,说这样“能让字顺着毛边往外跑,像气脉流动一样”。有个孩子在笔记上画了幅画:七个碎陶片拼成个笑脸,每个碎片上都写着一个域界的名字。

三、气脉的余韵与新的种子

碎器节的最后一天,老沙的七域莲缸开花了。七片花瓣七种颜色,沙黄、火红、冰蓝、雷紫、风青、影黑、浪白,花瓣边缘还缠着细细的韧草丝,像用根脉连在一起。

“开了!真开了!”众人欢呼着围上去,小藤精踮着脚,用叶子尖碰了碰花瓣,花瓣立刻显出对应的气脉纹——沙瓣显沙纹,火瓣显火纹,像活了一样。

老沙小心翼翼地摘下花心里的种子,种子上裹着层七色釉彩,是花瓣上的粉掉下来粘的:“这叫‘七域籽’,得用碎陶片当花盆,沙火土当底肥,才能种出来。”他把种子分给围观的生灵,“你们带回各自的域界种,等明年气脉宴,咱们比比谁种的花开得最艳。”

风影分到了三粒种子。她把种子揣进新做的纹布包,包里还装着冰雕师送的碎冰纹风铃和老沙的裂陶碗拓片。“我要把一粒种在韧草桥边,”她说,“让它的根须跟着桥的根脉走,缠上七域的气脉;一粒送回风域的流动学院,让学生们看着它长大;还有一粒……”她摸了摸包,“留给万灵树,让它长在树底下,听着七域的故事开花。”

离开展会时,夕阳把碎器摊的影子拉得很长。老沙的草陶盆里,沙火草的叶子上结了层薄霜——是冰原的气脉顺着根须飘来了;冰雕师的冰纹灯被风吹得摇晃,裂纹里的光洒在地上,画出流动的光河;孩子们的碎拼护身符挂在脖子上,在衣服上印出小小的七色斑,像撒了把彩虹碎。

风扬站在流动课堂的黑板前,看着上面被孩子们添的新画:一只用碎陶片拼的鸟,翅膀是风纹布,爪子是雷纹铁,正往天上飞,天上画着根脉图和风信标。“这画得好,”他笑着在旁边添了行字,“碎器能飞,气脉能流,传承能走。”

四、余韵里的新程

半年后,七域的土地上都长出了七域莲。西漠的红沙岗上,沙黄色的花瓣裹着火纹边,在风沙里摇摇晃晃;炎域的熔火谷旁,火红色的花瓣沾着冰纹露,越烤越精神;冰原的冻灵泉边,冰蓝色的花瓣缠着沙纹,在雪地里像块蓝宝石。

老沙的裂陶碗里,韧草已经把陶碗完全包住,根须顺着碗底的风槽往外钻,缠上了旁边的七域莲茎,让两株植物在陶碗里长成了一团,分不清谁是草谁是花。“这才叫共生呢,”他给风影写信,信纸上印着陶碗的拓片,“草护着花,花借着草,连碎陶片都成了它们的家。”

风影收到信时,正在万灵树底下给那粒七域籽浇水。种子已经长成了棵小幼苗,茎上的纹路由风纹、影纹、光纹缠成,是她每次路过时,用不同气脉“喂”出来的。“等你开花了,”她轻声对幼苗说,“花瓣上肯定能显出所有域界的纹,就像那气脉宴上的陶瓮一样。”

流动学院的七域莲也开花了,学生们用花瓣做了“气脉茶”,茶水倒在碎冰纹盏里,能映出喝茶人的气脉色——沙域的人喝显黄,炎域的人喝显红,孩子们总爱抢着喝,看自己的茶水能变几种颜色。

“这茶里藏着气脉宴的热闹呢。”风扬喝着茶,看着窗外的七域莲,“就像那些碎器,看着是结束,其实是开始——碎了的陶片能拼新器,乱了的气脉能找新平衡,断了的传承能开新路子。”

影溶洞的气脉宴余韵,就像那七域莲的根须,在七域的土地下悄悄蔓延,把碎器的智慧、气脉的流动、传承的勇气,都织进了万灵共生的故事里。而那些带着裂纹的陶、缠着根须的碗、拼着碎片的灯,都在无声地诉说:不完美的开始,往往藏着最动人的新生。

当第一片雪花落在七域莲的花瓣上,老沙的裂陶碗里,韧草结出了新的种子。种子顺着陶碗的裂缝滚出来,掉进雪地里,很快就被根脉的暖意裹住——等明年春天,它们又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角落,长出带着裂纹却格外坚韧的新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