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新生纹(1/2)

混生城的积雪开始融化时,万灵树的枝头冒出了第一抹新绿。雪水顺着树干的纹路往下流,在树根处汇成小小的水洼,倒映着天空的流云,像块被打碎的镜子。

老沙蹲在树底下,手里捧着个陶瓮,瓮里装着七域莲的种子。“再等三天,等地温再上来点,就能种了。”他用指尖戳了戳湿润的泥土,土块里混着细碎的冰碴,是昨夜最后一场薄雪留下的,“你看这土,沙粒裹着冰渣,火炭的余烬掺着风藤的碎末,多像咱们那窑‘共生陶’的坯料。”

风影背着个竹篓从树下走过,篓子里装着刚采的韧草芽,芽尖还沾着露水。“冰雕师在工坊等着呢,说要给新做的冰纹盏刻‘融雪纹’。”她踢开脚边的一块碎冰,冰面反射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刚从雷域回来,雷泽池的冰化了一半,雷修们正用雷纹引活水,说要灌进七域莲的田垄里。”

老沙眼睛一亮,把陶瓮往树洞里一塞,用落叶盖好:“那得赶紧去!融雪水混着雷纹水,最能催芽。”他拍了拍手上的土,跟着风影往工坊走,雪水在两人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在地上画出蜿蜒的水痕,像两道流动的纹。

一、冰纹盏上的融雪故事

共生工坊里暖意融融。冰雕师正坐在石桌前,手里握着把刻刀,桌上摆着十几个冰纹盏,盏壁上已经刻好了半成型的纹路——细密的线条像融化的雪水,从盏口往盏底流,在底部汇成小小的漩涡。

“你来啦!”他抬头冲老沙笑,刻刀在盏壁上轻轻一转,又添了道分叉的细纹,“这纹叫‘雪融枝’,你看这分叉的地方,多像屋檐上的冰棱化水时,水流顺着瓦缝分叉的样子。”

老沙凑近看了看,冰纹盏的内壁上,水汽凝成的小水珠正顺着纹路往下滑,像在演示“雪融枝”的形成。“妙啊!”他拿起一个盏,对着光看,冰纹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火长老说要订一百个,给七域的信使当茶杯,说这纹看着就解渴。”

冰雕师放下刻刀,从墙角拖过一块半融化的冰砖:“再刻最后一批,就该收工了。天暖和了,冰纹在常温下存不住,得等秋凉再开工。”他指了指冰砖上天然形成的纹路,冰砖融化的边缘凹凸不平,竟像幅天然的“七域融雪图”,“你看这冰纹,比我刻的还生动,沙域的沙丘轮廓,炎域的地火裂痕,都藏在里面呢。”

风影把韧草芽倒在竹筛里,嫩绿的芽叶在筛子里轻轻晃动。“西漠的沙民托我带话,说他们的红沙岗融雪后,长出了不少新草,想请木灵们去看看,能不能混着韧草一起种。”她捡起根最长的草芽,往冰纹盏里一插,草芽的绿与冰纹的透相互映衬,像幅活的画,“用这草芽当笔,在冰纹上画几笔,是不是更像融雪时草芽破土的样子?”

冰雕师眼睛一亮,立刻取过草芽,蘸了点融雪水,在冰纹盏的底部轻轻点了点。水痕在冰面上晕开,竟与原有的纹路融成一体,像草芽的根须在雪水里伸展。“就这么办!”他招呼学徒,“把所有冰纹盏都拿过来,每个底部都用草芽点个‘根点’,象征雪融后万物生根。”

工坊门口传来车轮声,是雷修推着辆水车来了,车斗里装着雷泽池的活水,水面上泛着细碎的金光。“雷纹水来啦!”雷修把水管插进工坊的水缸,水流“哗哗”地涌进来,在缸里激起一圈圈涟漪,“长老说这水得当天用,雷纹气存不住,过了夜就弱了。”

老沙赶紧舀了一碗雷纹水,往冰纹盏里倒了点。奇妙的是,水一进盏,冰纹就变得格外清晰,“雪融枝”的分叉处竟泛起淡淡的金光,像雷纹在水里流动。“这水配这盏,绝了!”他举着盏喊,“快给七域莲的种子浸点,保证三天就发芽!”

二、融雪后的流动田垄

七域莲的田垄在混生城的东郊,融雪后的土地黑油油的,散发着泥土的清香。十几个来自不同域界的生灵正在田里忙碌:西漠的沙民平整土地,把红沙岗的细沙掺进黏土里,让土壤更透气;炎域的火修用锄头划出垄沟,锄头刃上的火纹让泥土更松软;冰原的冰雕师往垄沟里浇融雪水,水里掺了点冰纹粉,能让水温保持稳定;雷修们则扛着水管,往沟里灌雷纹水,水流过的地方,泥土里冒出细小的气泡。

“老沙,种子来啦!”风影提着陶瓮走进田垄,草芽在她的竹篓里轻轻摇晃,“木灵们说,种的时候得在种子旁边埋点韧草籽,草能固土,还能引根脉。”

老沙接过陶瓮,往每个垄沟里撒三粒种子,动作又轻又匀。“这土好啊,”他捏起一把土,土粒从指缝里漏下去,混着沙、冰、火炭的碎末,“去年冬天埋的‘七域肥’没白瞎——沙域的羊粪,炎域的草木灰,冰原的腐叶,风域的秸秆,混在一起沤了三个月,比啥肥都管用。”

孩子们也来帮忙,他们手里拿着小铲子,在田垄边挖小坑,把冰雕师做的“冰纹引水管”埋进去。水管是用半融化的冰砖挖空做的,管壁上刻着细小的孔,能让水流慢慢渗进土里,管身上的冰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这管能用到立夏呢,”一个孩子骄傲地说,“冰雕师叔叔说,冰纹能让管子化得慢,刚好够七域莲扎根。”

田垄的尽头,风扬带着流动学院的学生们插“风信标”。标塔是用风藤和韧草茎编的,顶端嵌着块光纹晶,能感应风向和地温。“这标塔会说话,”风扬给学生们演示,“风从西漠来,标塔就显黄纹;从冰原来,显蓝纹;地温高了,光纹晶就变亮,提醒咱们该浇水了。”

一个沙域少年指着标塔底座:“这儿的根须都长出来了!”果然,韧草的根丝从标塔的缝隙里钻出来,往田垄的方向伸展,像在给标塔扎马步。“它怕标塔被风吹倒呢。”少年笑着说,眼里的光像标塔上的光纹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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