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新生纹(2/2)

三、纹布上的融雪图

融雪后的阳光越来越暖,风影的纹布摊搬进了工坊的院子里。她把新织的“融雪纹布”挂在绳子上晾晒,布面上的纹路在阳光下格外清晰——用风纹线织的雪融轨迹,用影纹线绣的冰棱轮廓,用雷纹线勾的水流分叉,像把田垄里的融雪景象搬上了布。

“这布做窗帘最好,”冰雕师路过时停下脚步,指着布上的冰纹,“太阳一晒,冰纹的影子投在地上,像真的有雪在化。”他刚从冰原回来,带来了新刻的“冰纹镇纸”,镇纸的形状像块正在融化的冰,底座缠着韧草茎,“给你压布用,冰纹能让布面更平整,草茎还能吸潮气。”

风影拿起镇纸压在布角,冰纹的凉气让布上的水汽迅速凝结,又很快被阳光晒干,布面果然变得挺括。“谢啦!”她从竹篓里拿出块刚缝好的纹布帕,帕子上绣着七域莲的幼苗,用的是七域的彩线——沙黄、火红、冰蓝、雷紫、风青、影黑、浪白,“给你的,擦汗用,线里掺了韧草纤维,吸汗还不皱。”

西漠的沙婆婆提着篮子来送沙枣,看见晾着的纹布,眼睛都直了。“这布能做被子不?”她摸了摸布面,风纹线织的部分格外柔软,“我那小孙子总踢被子,说普通被面太硬,这布看着就软和。”

风影笑着点头:“不光能做被子,还能绣上‘暖纹’——用炎域的火绒线在里面绣圈,贴身盖着能发热,像揣了个小暖炉。”她拿起块布比划,“您看这雪融纹,绣在被角上,孩子看着就凉快,夏天盖也不燥。”

沙婆婆乐得合不拢嘴,赶紧把沙枣往风影手里塞:“多给我做两床!我给你拿沙枣干当谢礼,这枣晒的时候掺了点炎域的糖霜,甜得很。”

院子里的七域莲种子突然发出“啪”的轻响,是第一粒种子破土了。嫩绿的芽尖顶着层薄皮,像个刚睡醒的娃娃,芽茎上已经显出淡淡的纹路,是沙纹和水纹缠在一起的样子。“长出来了!”孩子们欢呼着围过去,手里的小铲子轻轻扒开周围的土,生怕碰伤了幼苗。

老沙提着水壶跑过来,壶里是雷纹水和融雪水的混合液。“慢点浇,慢点浇,”他小心翼翼地往幼苗根上洒水,水珠落在芽叶上,顺着纹路往下流,“这芽比陶窑里的坯还娇贵,得顺着它的性子来。”

四、新生纹里的希望

半个月后,七域莲的田垄里已是一片新绿。幼苗们长得参差不齐,却都带着明显的“混生”特征:有的茎上缠着沙纹,叶子却泛着火红;有的开着冰蓝色的小花,花瓣边缘却镶着风纹的白边;最特别的一株长在田垄中央,茎上同时显露出七种纹路,像条微型的万灵根脉图。

“这株叫‘七域芯’,”老沙给它做了个陶制的保护罩,罩壁上刻着对应的纹路,“等它结籽了,把种子分给七域,让每个域界都能长出带全纹的莲。”

冰雕师的最后一批冰纹盏卖完了,他把刻刀收进工具箱,准备跟风扬的流动学院去冰原。“等秋天回来,就做‘秋霜纹’,”他背着行囊站在田垄边,看着七域莲的幼苗在风中摇晃,“到时候用新收的莲籽煮茶,泡在冰纹盏里,纹和花配着,才叫圆满。”

雷修们在田垄边搭了座“雷纹水车”,车轮转动时,雷纹会顺着水流注入田垄,既灌溉又能驱虫。“这水车的轮轴用的是共生铁,”领头的雷修拍着轮子,“轴套里嵌着风藤做的轴承,转起来一点不费劲,比纯铁的还耐用。”

风影的纹布坊来了位新学徒,是沙域那个灵脉里混着风纹的少年。他正在学绣“融雪纹”,手里的绣线总不听话,风纹线总往沙纹线的格子里钻。“别慌,”风影手把手教他,“让风纹顺着沙纹的边缘走,像融雪水绕着沙丘流,自然就好看了。”

少年跟着学,绣线渐渐服帖,风纹和沙纹在布上缠成温柔的结。“原来混生的纹,是这么绣出来的。”他看着布面上的纹路,突然笑了,“就像我这灵脉,不用刻意分哪是沙哪是风,缠在一起,反而更有力气。”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洒在七域莲的田垄上,给每个幼苗都镀上了层金边。老沙蹲在“七域芯”旁边,用陶片给它培土;风影和少年收着晾好的纹布,布面上的融雪纹在余晖里像活了一样;远处,雷纹水车还在转动,“吱呀”的声响混着孩子们的笑声,在融雪后的空气里轻轻荡漾。

田垄里的水洼倒映着天空的晚霞,水面上,七域莲的影子和万灵树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幅正在生长的画。而那些新生的纹路——冰融的纹、水流的纹、根须的纹、灵脉的纹,都在这幅画里,悄悄编织着一个更温暖、更热闹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