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风信标(1/2)
这根立在万灵树梢的青铜柱,本该随着七域气脉的流动缓缓转动,柱身刻着的七域纹——沙的涡、火的焰、冰的棱、雷的弧、风的缕、影的晕、浪的环,会在阳光下折射出对应的光晕,像给天空系了条七彩腰带。可今日清晨,它却在无规律地颤动,纹路上的光晕忽明忽暗,时而红焰暴涨,时而冰蓝骤缩,连柱顶的风叶都在疯狂旋转,发出“呜呜”的锐鸣,像谁在高空吹响了不安的号角。
“怕是要有气脉乱流了。”守树的老木灵用根须抚摸着风信标的基座,树皮般粗糙的手指在青铜柱上划出细痕,“你听,地下的根脉都在抖呢。”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万灵树盘根错节的根系在地表下隐隐蠕动,原本深褐色的根须竟泛起淡淡的银光,像有无数条细流在根脉里奔涌。更奇的是,根须交汇处的泥土在冒泡,每一个气泡破裂时,都会飘出一缕极淡的彩烟,烟里裹着细碎的纹路,落地后便钻进石板的缝隙,消失无踪。
一、七域来的信使
风信标的异动很快传到了七域。不到半日,混生城的广场上就聚集了各域的信使,每个人怀里都揣着记录气脉的纹石板,石板上的纹路或扭曲、或断裂、或重叠,显然都感应到了异常。
“我从西漠来,红沙岗的沙丘在自己搬家。”沙域的信使掀开兜帽,露出张被风沙刻满沟壑的脸,他手里的石板上,沙纹像受惊的蛇般乱扭,“昨天正午,原本朝南的‘望风丘’突然转了个向,丘顶的沙粒往下淌,在地上画出了火纹——那可是炎域的东西!”
他的话刚落,炎域的信使就“哼”了一声,拍着自己的纹石板:“这算什么?熔火谷的地火昨天夜里反着冒!本该往上蹿的火苗,竟顺着岩壁的裂缝往下钻,把地底的冰纹都烧亮了,冻得谷里结了层薄冰!”石板上的火纹确实在往下延伸,末端缠着圈细小的冰纹,像条燃烧的冰蛇。
“我们冰原的冻灵泉才叫邪门。”冰原的信使裹紧了皮毛斗篷,指尖在石板上一点,冰纹突然扩散开来,在石面凝结出层白霜,“泉眼的冰棱突然往外喷热水,把周围的雪都化了,露出的泥里竟长着雷纹草——那草只该长在雷域的石缝里!”
雷域、风域、影域、浪域的信使也纷纷应声,说各自的域界都出现了气脉“串门”的怪事:雷泽池的雷电绕着风藤打转,风域的气流裹着影纹不散,影溶洞的暗河泛着浪纹的银光,蓝海的潮汐带着沙粒上岸……
“这不是乱流,”一直没说话的老木灵突然开口,根须指向广场中央的“共鸣石”——这块能映出七域气脉的巨石,此刻正泛着浑浊的光,“是气脉在‘找彼此’。你们看,石上的纹虽然乱,却在往中间聚。”
众人凑近一看,果然,原本各占一方的七域纹正像潮水般往共鸣石中心涌,沙纹的涡卷着火纹的焰,冰纹的棱撞着雷纹的弧,风纹的缕缠着影纹的晕,浪纹的环裹着所有纹路,在石心凝成一个旋转的彩球,彩球表面的纹路还在不断重组,像个正在孕育的新生命。
“这是……‘合脉’的前兆?”风域的信使脸色发白,“老人们说,七域气脉每千年会有一次大合,合的时候要么万灵共生,要么……”
“要么域界崩塌。”影域的信使接过话头,声音压得很低,“我爷爷的纹记里写过,合脉时气脉会互相吞噬,弱的域界会被强的气脉同化,连土地都会改色。”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信标的“呜呜”声在回荡,像在应和这沉重的猜测。
二、韧草桥的异动
混生城的韧草桥是七域气脉交汇的关键。这座用千年韧草的根须编织的桥,横跨在“断脉谷”上——传说上古时期,七域的根脉在此断裂,是韧草的根系重新将它们连在一起。此刻,桥上的草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色,原本统一的青绿色,竟在叶尖泛起了七域的色彩:沙黄、火红、冰蓝、雷紫、风青、影黑、浪白,像有人在草叶上泼了七彩的颜料。
“草叶在‘翻译’气脉的话。”老木灵蹲在桥边,根须轻轻触碰一片泛红的草叶,叶片立刻蜷缩起来,在地上写出个扭曲的火纹,“它说,炎域的地火太急,想找冰原的凉气降降温。”
他又碰了片泛蓝的草叶,叶片舒展,画出道冰纹,却在末端拐了个弯,接了段沙纹。“冰原的寒气被沙域的热风勾住了,想往红沙岗跑。”老木灵的声音有些凝重,“韧草的根须快缠不住了,你们看桥底。”
众人趴在桥边往下看,断脉谷的深渊里,原本密密麻麻的韧草根须正在断裂,有些根须被火纹烧得焦黑,有些被冰纹冻得僵硬,还有些被雷纹劈成了丝,残存的根须在风中乱舞,像无数条挣扎的线。而谷底的雾气里,隐约有新的纹路在生成,那些纹路既不属于七域中的任何一方,又带着所有域界的影子,像团混沌的泥。
“得给韧草添力。”沙域的信使突然说,从行囊里掏出个陶瓮,里面装着红沙岗的“咬石沙”——这种沙粒能咬住岩石生长,最是坚韧,“把这沙撒在根须上,能让草须变粗。”
炎域的信使也解下腰间的火纹囊:“这里面是熔火谷的‘温火炭’,烧起来不烈,却能驱寒,给冻僵的根须暖身子。”
冰原的信使、雷域的信使也纷纷拿出自家的灵材:冰原的“冻灵浆”能让根须抗烧,雷域的“稳雷石”能镇住乱窜的电纹,风域的“柔风絮”能理顺打结的根须,影域的“凝影露”能让断裂的地方粘起来,浪域的“润浪油”能让根须保持水润……
老木灵指挥着众人,将灵材一点点抹在韧草的根须上。奇妙的是,沙遇火不焦,冰遇雷不裂,风缠影不散,浪裹沙不泄——七域的灵材竟在根须上达成了平衡,焦黑的根须慢慢转青,僵硬的开始蠕动,断裂的地方长出了细小的新芽,像群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的伙伴。
桥面上的草叶渐渐恢复了青绿,只是叶面上还留着淡淡的七域纹,像给韧草桥盖了个七彩的章。老木灵长舒一口气,根须抚摸着新生的芽:“它们暂时稳住了,但这只是开始。气脉要合,谁也拦不住,咱们能做的,是让它们合得‘顺’一点。”
三、气脉宴的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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