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哥谭32(2/2)

不等joker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靡思已经放下了手,优雅地转过身,不再去看那个屏幕。她的目标很明确,径直走向了房间角落里那个摆满了古董书的书架。

她用行动告诉他——你的游戏,我不玩了。现在,轮到我了。

音响里死一般的寂静,是joker那颗疯狂大脑宕机的证明。靡思的回答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他精心设计的游戏外壳,露出了里面幼稚而偏执的内核。她没有按他的剧本走,而是直接撕掉了剧本,走上了她自己的舞台。

她走向那个胡桃木书架,高跟鞋踩在昂贵的手工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却像踩在joker的神经上。她的背影优雅而决绝,午夜蓝色的丝绒长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像一朵在混乱中悄然绽放的夜昙。

她停在书架前,纤细的手指开始在那些烫金书脊上轻轻拂过,像是在寻找一本遗失的诗集。她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根本不在意那个无处不在的红色监视点,以及镜头后那双或许已经因为愤怒和兴奋而充血的眼睛。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通过房间里的麦克风,传到了joker的耳中。那是一种带着笑意的、情人般的呢喃。

“亲爱的,你不给我开门,我只好自己出去了。”

她的指尖停在一本厚重的《哥谭史》上,轻轻敲了敲。这简单的动作,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笃定。她知道通道在这里,她知道如何打开它。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音响里终于再次传来了joker的声音。那不是愤怒的咆哮,也不是癫狂的大笑,而是一种极其缓慢的、被压抑到极致的、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呵…”

“自己出去?我的kitty,my fire…你总是…总是这么不听话…”

靡思没有理会他,她的手指在那本书的书脊上找到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小刻痕——一个蝙蝠的印记,但翅膀的弧度却被恶意地扭曲成了一个j字母的笑脸。她毫不犹豫地将那本书向里推去。

书架内部传来一声轻微的机括转动声。

她转过身,最后一次看向那个摄像头,脸上绽开一个灿烂而真诚的笑容,小小的虎牙和酒窝同时显现,带着一丝告别的意味。

“祝你和蝙蝠侠玩的愉快。”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整个书架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通往未知黑暗的狭窄通道。joker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急促而兴奋的呼吸声,仿佛一头即将挣脱牢笼的野兽。

“抓住你…抓住你…抓住你…”

那偏执的低语在房间里回荡,像一句不祥的诅咒。

靡思没有丝毫犹豫,提着裙摆,从容地走进了那片黑暗之中。在她身后,书架缓缓合拢,将joker的疯狂与窥视,连同那个房间里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通道里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和老旧石料的味道。这是一条韦恩庄园的紧急备用通道,很显然,joker也知道它的存在,并且把它变成了自己游戏的一部分。脚下是冰冷坚硬的石阶,一路向下延伸。外面宴会厅的混乱声被厚重的墙壁彻底隔绝,世界只剩下她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

她走得不快,高跟鞋敲击石阶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她不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但她知道,joker一定会在那里等着她。这同样也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走了大约几十米,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光。光线来自一扇伪装成墙壁的暗门。她轻轻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香槟、血腥和笑气的混乱气息扑面而来。

她出来了。这里是宴会厅的另一端,靠近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宾客们早已四散奔逃,只剩下joker的手下在肆意破坏,以及…一个在人群中穿梭的黑色魅影。

蝙蝠侠。

靡思整理了一下裙摆,仿佛刚刚只是去了一趟盥洗室。她迈开脚步,准备从混乱的边缘悄然离开。她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哥谭市辉煌而堕落的夜景,无数的霓虹灯光在她身上流转,将她脖颈间的钻石项链映照得璀璨夺目。

她几乎就要成功了。

就在这时,两个身影,一左一右,几乎是同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堵住了她所有的去路。

左边,是那个穿着紫色鳄鱼皮长风衣的男人。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癫狂的笑容,金属牙套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他的手里没有拿枪,只是把玩着一根镶钻的手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占有欲。他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件终于被他亲手捕获的、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右边,是那个身披黑色铠甲的男人。他的身形如山般沉稳,面具下的眼神锐利如刀,紧紧地锁定着她。他的视线扫过她脖子上的项链,停留了不到半秒,但那瞬间的压迫感却几乎让人窒息。他没有看joker,joker也没有看他。他们之间仿佛有一种诡异的默契,此刻,他们唯一的、共同的目标,就是眼前这个让他们同时失控的女人。

靡思停下了脚步。

她被堵在了哥谭的夜空之下,身后是万丈深渊,身前是两个代表着这座城市极致混乱与极致秩序的男人。

joker缓缓地、用一种夸张的戏剧化口吻开了口,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看看…看看我们抓到了什么?”

蝙蝠侠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踏了一小步。那一步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三个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无法破解的三角。在这混乱的宴会厅里,在这巨大的玻璃窗前,一场真正的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