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祖庙深处的第三口棺(2/2)
青金雾气像被点燃一般炸开,祖庙墙壁震动,巨大声浪在整个空厅回荡。
胚相身体被直接按回墙上,四肢疯狂扭动,发出嘶哑到撕裂的尖鸣。
匣印开始吞噬它吸来的力量,反向侵入胚相体内的纹路。
它第一次露出“恐惧”。
但……
它不退反进。
像是被某种死命的指令驱使,胸口裂缝猛地张开,直接咬住了沈砚的手腕!
青金雾气逆流而上。
沈砚眉头一紧:“它在反吞我的识息?”
秦稚惊到快哭出来:“沈砚!!”
沈砚没有后退,他反而闭上眼,识海深处那道古老的骨匣虚影缓缓显现。
“吞得倒快。”
“那就给你吞个完整的。”
沈砚抬起另一只手,五指微张,识海中骨匣的影像猛然打开一道缝。
匣腔深处的幽光如潮水般涌来。
——那不是灵力,而是能吞噬“先民胚识”的力量源泉!
青雾瞬间被压制。
胚相身体扭曲得像被硬生生折断,却依旧死死咬住沈砚的手腕。
下一瞬——
整个石壁上的纹路开始亮起,像是被胚相的苦难唤醒。
沈砚心底骤然一沉:
“不对……它不是害怕,而是在——唤醒整个祖庙的第三层!”
石壁纹路像被灵血浸透,一道道古老线条亮到发白,青金雾气在纹路间涌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环状图案。
秦稚瞳孔骤缩:“这……这是某种阵眼?它在启动祖庙机关?!”
沈砚也意识到不妙。
胚相不是单独存在,它是第三层祖庙的“钥匙”之一。
它的痛楚与挣扎,正在唤醒这片古遗迹的更深层力量。
“松口。”沈砚收声冷厉,“松——”
胚相非但不松,反而更像疯狂地吸附,胸腔裂口蠕动,刺耳的“嘶咯”声越来越密。
就在这时——
环状图案的中央,突然浮出一只巨大的“眼”。
不是实体,但像是用雾气构成的先民之眼,浑浊而古老,带着冰冷审视。
秦稚吓得脚下一软:“它醒了……祖庙的‘守视溯目’被唤醒了!!”
沈砚眼神瞬间变刀锋般锐利。
守视溯目——
是古先民用于“识别同族”与“抹杀入侵者”的遗留禁制,一旦启动,会自动追踪一切不属于先民血识的生物。
包括他们。
石壁上无数青金符纹开始旋转,整个第三层宛如活过来。
沈砚深吸了一口冷气,灵识全部灌入九幽骨匣的投影。
“再不解决掉它,我们都得留在这里。”
沈砚稳住手腕上的胚相,任由它咬着,但骨匣的力量瞬间加强——
嗡!!!
骇然的识潮从他全身涌出,宛如一口渊深的黑井,被强行倒扣在胚相头顶。
胚相身体疯狂痉挛,四肢折断又愈合,像被千百次撕开又缝上。
秦稚不忍直视,却又无法移开眼。
“沈砚……你这是在用识海硬镇它?!”
沈砚额角青筋跳动,声音冷得像铁石:
“它想吞我?”
“那我让它记住——什么叫底线。”
轰!!!
骨匣虚影彻底压下!
胚相像被拍进泥沼,一声凄厉刺耳的尖叫瞬间炸裂,青金雾气全数爆散。
那只咬着沈砚手腕的小手霎时枯萎崩碎,胚相的胸口裂缝从内部炸开。
它的身体像被从中拉扯开,雾状血丝向骨匣汇聚。
秦稚捂住耳朵:“它要……被你吞掉了?!”
“不。”沈砚纠正,“它在被‘回收’。”
九幽骨匣本就是先民遗器的终极对立面,它正在把胚相体内残留的古识全部收回——如同清算。
渐渐地,胚相的挣扎变弱,雾状身形被抽得越来越薄,最后只剩下一点极弱的青光,被沈砚握在掌心。
秦稚怔住:“它……死了?”
沈砚摇头:“被封回源识。暂时无法作祟。”
他将那点光封进骨匣虚影中,整个第三层顿时静了半分。
然而——
守视溯目仍在。
那只巨大雾眼依旧悬在半空,缓缓转动,开始锁定他们的气息。
“它还没停……它把我们当成入侵者!”
秦稚惊呼。
沈砚的目光第一次显露出沉重。
胚相是触发,但不是控制者。
整个第三层祖庙真正的禁制,远比他们预估的更古老——也更危险。
雾眼发出一声低沉如雷的嗡鸣。
石壁符纹像水波一样扩散,空气变得像粘稠的湖面,脚步都开始沉重。
秦稚艰难抬手:“沈砚……它要……封我们?”
“不,是要‘抹除’。”
沈砚抬头凝视那只雾眼,眼中光芒一寸寸冷下来。
如果说前面只是被动应对,那么此刻,沈砚识海深处的某个禁印开始松动。
那是他一直不愿启用的底牌。
“躲不开。”
“那就把它——逼回去。”
沈砚抬起双手,十指如剑,一寸寸划出先民古印的轨迹。
秦稚惊到忘了害怕:“你在用先民印?!”
“既然它要认后裔。”
沈砚声音低沉,像压在深井底部的刀锋。
“我就让它认——我是先民‘敌裔’。”
最后一个手印落下。
九幽骨匣的影像在他背后轰然展开。
轰——!!!
整座第三层祖庙同时震动!
守视溯目那只巨大的雾眼骤然一颤,像被什么至高禁忌触碰。
符纹乱闪。
气息倒卷。
沈砚吐出最后一句冷声:
“看清楚——我来,是收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