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霜降的柿子(2/2)

傍晚,夕阳把柿子树染成金红色,晒在筛子里的柿子泛着油光。苏晚把漤好的柿子切开,果肉黄澄澄的,甜得晃眼。思砚捧着小碗,吃得满嘴是汁,说“比蜂蜜还甜”。林砚给他擦嘴时,他突然说:“外婆吃到,会笑成柿子一样红吗?”

夜里,屋里还飘着柿子的甜香。思砚躺在被窝里,手里攥着个柿子蒂,说是“给外婆的小纽扣”。苏晚坐在床边,给他讲柿子的故事,说“这果子经了霜才甜,就像我们等外婆来,盼得越久,见面时越欢喜”。

林砚走进来,手里拿着件新做的厚棉袄,是用母亲寄来的老棉絮缝的,领口绣着小小的柿子。“明天穿这个去学堂,”他把棉袄放在床头,“霜降了,天该冷了,穿上像裹着柿子的暖。”苏晚摸着棉袄的棉絮,突然觉得这霜降的柿子里,藏着最实在的甜——是孩子塞进箱里的画,是老人的牛心柿,是街坊的柿子饼,把秋天的凉都暖成了蜜。

这个霜降,没有惊天动地的甘甜,只有枝头的红果、筛里的甜香和家人的陪伴,却比任何华丽的篇章都更动人。因为他们都知道,最醇厚的甜,从来都藏在这些经霜的果实里——是思砚沾着甜汁的指尖,是老先生的冻柿子,是林砚摘果的手,是霜降里那缕醉人的甜,藏着岁月的饱满与期盼。

而那些挂在枝头的柿,那些晒在筛里的甜,那些藏在箱里的画,终将像这渐浓的寒意一样,在时光里慢慢沉淀,让每个冬天的日子,都带着柿子的暖,带着相聚的盼,等那个最牵挂的人,笑着打开木箱,说声“这柿子,甜到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