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大寒的炉火暖(2/2)

傍晚,雪还没停,炉上的铁壶“呜呜”响起来,水开了。苏晚泡了壶热茶,给每个人倒了一杯,茶叶在水里舒展,像春天的嫩芽。思砚捧着茶杯,小手围着杯壁转,说“茶气像小云朵”。林砚摸了摸他的头,说“等开春,我们就去看外婆,让她也尝尝这炉火烤的红薯”。

夜里,炉火渐渐弱了,余温还在屋里盘旋。思砚躺在被窝里,怀里揣着个暖水袋,说是“像抱着小炉子”。苏晚坐在床边,给他讲炉火的故事,说“这炉子烧尽了煤,却留下了暖,就像我们的牵挂,哪怕隔着千里,也能焐热心里的角落”。

林砚走进来,手里拿着件新做的厚斗篷,是用母亲寄来的粗呢子缝的,边缘镶着圈毛边。“明天穿这个去学堂,”他把斗篷放在床头,“风雪再大也钻不进来,像裹着炉火的热。”苏晚摸着呢子的厚实,突然觉得这大寒的炉火里,藏着最踏实的暖——是孩子系在袋口的红绳,是老人的栗子,是街坊的热茶,把南北的冬天连得又近又热。

这个大寒,没有惊天动地的严寒,只有炉里的红火、满室的暖意和家人的陪伴,却比任何华丽的篇章都更动人。因为他们都知道,最真切的牵挂,从来都藏在这些日常的烟火里——是思砚沾着栗屑的嘴角,是老先生的烤栗子,是林砚添煤的手,是大寒夜里那炉不灭的火,藏着岁月的安稳与期盼。

而那些添进炉里的煤,那些烤在炉边的甜,那些围在炉旁的人,终将像这渐融的积雪一样,在时光里慢慢酝酿,让每个等待的日子,都带着炉火的温,带着相聚的盼,等那个最牵挂的人,笑着坐在炉边,说声“这炉火,比家里的还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