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霜降柿子(2/2)

傍晚,夕阳把柿子树染成金红色,挂在枝头的柿子像点亮的灯笼。苏晚用柿子做了甜汤,橙红的汤汁里浮着桂花,思砚捧着碗,一勺接一勺地喝,说“比糖水稠,比蜜水香”。林砚给他夹了块蒸红薯,“慢点吃,外婆说‘霜降的甜要配点粗粮,才不腻’”。

夜里,火塘的暖意混着柿香飘满屋,思砚躺在被窝里,手里攥着块柿饼,说是“给外婆的小零嘴,梦里能闻到香”。苏晚坐在床边,给他讲柿子的故事,说“这柿子在树上挂了大半年,经了风雨,等了霜降,才把最浓的甜献出来,就像我们等外婆来,盼了那么久,见面时才更觉亲”。

林砚走进来,手里拿着件新做的棉背心,是用母亲寄来的驼毛絮的,外面罩着枣红色的布面,胸前绣着个小小的柿子。“明天穿这个去学堂,”他把背心放在床头,“天寒了,这背心抗冻,像裹着柿子的暖。”苏晚摸着背心的厚实,突然觉得这霜降的柿子里,藏着最醇厚的盼——是孩子贴在箱上的画,是老人的柿饼,是街坊的红薯,把秋天的寒都酿成了甜。

这个霜降,没有惊天动地的热闹,只有枝头的红柿、碗里的甜汤和家人的相守,却比任何华丽的篇章都更动人。因为他们都知道,最踏实的甜,从来都藏在这些经霜的果实里——是思砚沾着柿汁的指尖,是老先生的火塘,是林砚摘柿的手,是霜降夜里那缕浓得化不开的香,藏着岁月的温厚与期盼。

而那些挂在枝头的柿,那些晒成饼的甜,那些藏在汤里的暖,终将像这渐深的寒意一样,在时光里慢慢沉淀,让每个冬天的日子,都带着柿子的甜,带着相聚的暖,等那个最牵挂的人,笑着打开木箱,说声“这柿饼上的霜,白得像去年我晒的那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