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新年的年味(2/2)

傍晚的炊烟混着鞭炮的硝烟,在村子上空织成层暖融融的雾。思砚的棉袄上沾着雪,兜里的花生壳掉了一路,他举着颗糖瓜跑回家,说是“给外婆留的,这是灶王爷吃过的,甜”。苏晚把糖瓜放在碟子里,摆在窗台上,月光落在糖瓜上,像镀了层银。

“要给外婆寄包年货,”林砚把酥糖、蜜饯往布包里装,“让她尝尝我们这边的年味,说我们的炸糕比她做的还糯。”思砚找来张画,上面画着个大红门,门里摆着满桌的菜,一个小人举着筷子等,说是“外婆看到就知道我们在等她一起吃年饭”。他把画贴在布包上,浆糊干了,纸边有点卷,却像张热情的请柬。

夜里的村子静下来,只有偶尔的鞭炮声从远处传来,像谁在偷偷笑。思砚躺在被窝里,手里攥着颗蜜枣,说是“给外婆的梦中零食”。苏晚坐在床边,给他讲新年的故事,说“这年味啊,是盼头熬出来的,就像灶上炖的肉,得慢慢咕嘟,香味才钻心。我们等外婆,也是在熬这年味,等她来了,这香味才够浓”。

林砚走进来,手里拿着件新做的棉坎肩,是用母亲寄来的碎花布缝的,里子絮着新棉,“明天穿这个去逛庙会,”他把坎肩放在床头,“庙会上人多,这坎肩轻便,揣着糖瓜也方便。”苏晚摸着布面的软,突然觉得这新年的年味里,藏着最浓稠的盼——是孩子兜里的糖瓜,是老人的花生,是街坊的炸糕,把日子的甜都熬成了团。

这个新年,没有惊天动地的热闹,只有巷里的笑语、桌上的饭菜和家人的惦念,却比任何华丽的篇章都更动人。因为他们都知道,最地道的年味,从来都藏在这些盼团圆的心思里——是思砚沾着糖渣的指尖,是老先生的烟袋,是林砚装年货的手,是新年夜里那缕甜丝丝的香,藏着岁月的温软与期盼。

而那些撒在雪上的红,那些盛在碟里的甜,那些藏在布包里的念,终将像这渐暖的春风一样,在时光里慢慢发酵,让每个等待的日子,都带着年味的浓,带着相聚的甜,等那个最牵挂的人,笑着走进院门,说声“这院子里的味,和我梦里的一模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