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深冬的牵挂(2/2)

“想外婆了?”苏晚坐在床边,给他掖了掖被角,“我给你讲个外婆的故事吧。她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深冬,踩着雪去几十里外的镇上给你娘买花布,回来时鞋冻成了冰壳,脚肿得像馒头,却把布裹在怀里,一点没冻着。”

思砚的眼泪掉在银锁上,“外婆是不是也在想我?”

“傻孩子,”苏晚擦去他的泪,“外婆的枕头底下,准也放着你的画呢。她常说,思砚画的太阳,比别人家的暖。”

林砚进来时,手里拿着件快缝好的棉袄,藏蓝色的布,里子是新轧的棉絮,“你看这针脚,跟外婆缝的像不像?”他把棉袄搭在床尾,“等寄给外婆,让她知道我们没偷懒,把日子过得暖乎乎的。”

思砚摸了摸棉袄的棉絮,软得像朵云,“要在里面缝个小口袋,装颗糖,外婆吃到就知道我想她了。”

窗外的风还在刮,但屋里的炭火烧得旺,棉袄的棉絮透着暖,连墙上的圈都像是被烘得软了些。思砚把银锁重新塞回枕头下,心里数着圈——还有十三个,等画满了,春天就来了,外婆就踩着融雪的路,带着皂角香,推开院门喊他的名字了。

他仿佛已经听见那声喊,脆生生的,混着风里的暖意,像开春第一颗冒头的草芽,带着藏了整个冬天的盼,轻轻钻进心里,生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