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院里的炊烟(1/2)

外婆的布鞋踩在院门口的青石板上时,檐下的燕子突然“扑棱棱”飞起,绕着桃树转了两圈。思砚牵着外婆的手往里走,看她眼睛亮晶晶地扫过每一处:东墙根的艾草发了新苗,西角的腌菜缸还盖着石板,就连去年冬天封的酒坛,都好好地蹲在雪化后的泥地里。

“没变,啥都没变。”外婆的手在桃树干上摩挲着,树皮的粗糙硌得她指尖发痒,“这树比去年粗了圈,你看这疤——”她指着个小伤口,“是前年思砚爬树摔的吧?”

思砚脸一红,赶紧点头。苏晚已经在灶间忙开了,柴火“噼啪”地响,烟从烟囱里钻出来,在蓝天上扯出条淡青的带子。“先烧锅热水,洗去路上的乏。”她往锅里扔了把艾草,“你最爱这味,说洗着舒坦。”

外婆坐在堂屋的竹椅上,看着思砚把藤箱里的东西一样样往外拿:桂花糕的甜香漫出来时,她捏了块放进嘴里,眯着眼说“比去年的桂花足”;摸到腌菜罐的油纸时,她笑“还是苏晚细心,知道我怕漏”;最后看到那个装贝壳的铁皮盒,她把思砚拉到怀里,指腹蹭过他手背上的薄茧,“这是帮你林叔浇地磨的吧?我们砚儿能干活了。”

来老先生拄着拐杖进门时,手里拎着个纸包,里面是刚出炉的芝麻烧饼。“就知道你今天到,”他把烧饼往桌上一放,“热乎的,配着豆浆吃。”外婆赶紧起身招呼,两人拉着手唠起家常,说去年的雪多大,说今年的桃花多旺,说思砚数花苞时数错了三颗。

思砚蹲在灶台边,看苏晚烙桃花饼。面团在锅里鼓起,边缘泛着金黄,她往上面撒了把新采的桃花瓣,香得人直咽口水。“外婆,你看这饼!”他举着刚出锅的饼跑出去,饼上的热气熏得他眼睛发酸。

外婆接过来,没先吃,而是用手指捻起片花瓣,放在鼻尖闻:“是咱院的桃花味,错不了。”她咬了口饼,突然指着思砚的蓝布衫,“这不是我那件旧衫吗?你穿倒合身,就是袖口短了点——赶明儿我给你接截布。”

林砚从地里回来,手里拎着捆新鲜的菠菜,绿得发亮。“刚从菜畦割的,”他把菜递给苏晚,“炒个菠菜鸡蛋,给你接风。”外婆看着他沾着泥的裤脚,笑着说“还是老样子,下地总不爱穿胶鞋”,像在说个再熟悉不过的秘密。

傍晚的炊烟又升起来了,比午时的更浓,在院子上空打着旋。思砚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外婆旁边,看她用碎布拼鞋底。彩色的布条在她手里转着,很快就拼出朵桃花的形状。“等这鞋底纳好了,给你做双新鞋。”外婆的顶针在阳光下闪着光,“比你王婶做的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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