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书架旁的清漆(1/2)

清漆的味道漫进凉棚时,思砚正蹲在书架旁,用细砂纸打磨最后一块隔板。木刺混着漆香钻进鼻腔,有点呛,却让他心里踏实——这是书架成型的最后一步了。

“慢点磨,别把边角磨圆了。”林砚提着漆桶过来,刷子上还沾着透明的漆,“张叔说这清漆得刷三遍,每遍都要晾透,不然会发黏。”他往隔板上刷了第一遍漆,刷子走过的地方,木纹突然变得鲜亮,像浸了水的翡翠。

思砚凑过去看,槐木的纹路在漆下蜿蜒,像条藏在木头里的河。“真好看,”他伸手想摸,被林砚拦住了,“没干呢,碰了会留印子。”林砚把刷好的隔板架在晾架上,阳光透过芦苇席照下来,漆面上泛着细碎的光。

苏晚端着个陶盆从灶房出来,里面是刚和好的面。“中午蒸薄荷馒头,”她把盆放在竹桌上,“你外婆说发面时加片薄荷叶,蒸出来的馒头带着清香味,不腻。”思砚闻了闻,面团里果然飘着淡淡的薄荷香,混着清漆的味,倒也不怪。

外婆坐在竹椅上择菜,是从菜畦新割的韭菜,嫩得能掐出水。“等书架晾好了,把你那些画都摆上去,”她抬头看了眼晾架上的隔板,“省得堆在床底下受潮。”思砚的画确实攒了不少,有桃花,有燕巢,还有凉棚下的竹凳,都卷在床底的木箱里。

“我还要放来老先生送的那本《草木谱》,”思砚说,“里面夹着去年的桃花瓣,正好压平了当书签。”林砚在一旁接话:“再给你做个小梯子,够不着顶层时用。”苏晚笑着打趣:“你是怕他爬书架摔下来吧?”

思砚的脸有点红,他小时候确实爬过书柜,结果摔在薄荷田里,压坏了好几棵苗,被外婆追着打了半院。“才不会呢,”他嘟囔着,手里的砂纸蹭过木板,“我都长大了。”

中午的薄荷馒头蒸好了,暄腾腾的,掰开后能看见里面嵌着的薄荷叶碎,绿得发亮。思砚一口气吃了三个,被外婆笑着说“慢点吃,没人抢”。林砚把馒头掰碎了喂给院角的老母鸡,母鸡啄得欢,鸡毛在阳光下闪着光。

下午给书架刷第二遍漆时,来老先生背着药箱路过,看见晾架上的隔板,停住了脚步。“这手艺不错啊,”他摸了摸下巴,“比镇上家具铺的规整。”林砚笑着递过杯薄荷茶:“张叔教的,还得再练练。”来老先生喝着茶,指着书架的框架:“这榫卯打得严,能用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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