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帘影里的秋声(1/2)
布帘被秋风掀起第一道褶皱时,思砚正蹲在书架前,给《草木谱》换衬纸。去年的桃花瓣已经脆得像纸片,他小心翼翼地夹进新衬纸里,指尖拂过帘上的薄荷绣纹,绿线在靛蓝布上泛着柔和的光,像浸了水的翡翠。
“该收薄荷了。”苏晚抱着个竹筐从院外进来,筐沿沾着露水,“这几天下霜,再不收就冻坏了。”她把筐放在凉棚下,转身去薄荷田,裙摆扫过竹凳腿,带起片干枯的槐叶,打着旋落在布帘上。
林砚扛着捆柴火从山里回来,裤脚沾着黄泥。“后山的枯枝够烧一冬了,”他把柴火靠在灶房墙边,“张叔说这几天要降温,得把窗缝糊上。”他瞥见思砚手里的书,凑过来看,“又在翻这个?来老先生说的那句‘蒹葭苍苍’,你画出来了没?”
思砚点点头,从画夹里抽出张草图,芦苇在晨雾里摇,水边站着个模糊的人影。“总觉得少点什么,”他挠挠头,“苏姨说缺抹亮色。”苏晚正好掐着薄荷回来,听见这话笑:“加点野菊吧,后山的菊开得正艳,黄灿灿的,配芦苇好看。”
外婆坐在竹椅上,把晒干的薄荷叶收进布包,动作慢了些,指关节有些僵硬。“今年的薄荷比去年干得透,”她把布包往书架下层塞,“留着冬天泡水,治你那老咳嗽。”思砚赶紧点头,去年冬天他咳得厉害,就是靠这薄荷水压下去的。
上午,四人分头忙活:林砚糊窗缝,用的是苏晚煮的糨糊,里面掺了点薄荷汁,说能防蛀;苏晚把掐回来的薄荷摊在晾架上,薄荷叶上还带着霜,在阳光下闪着亮;思砚则去后山采野菊,篮子里很快堆满了金黄的花,香得人发晕。
回来时,看见林砚正踩着凳子糊窗,苏晚站在底下扶着,两人头挨得很近,苏晚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纸屑,动作自然得像呼吸。思砚站在院门口,突然觉得手里的野菊有点沉,悄悄把篮子往身后藏了藏。
“回来啦?”林砚从凳子上跳下来,看见他手里的花,眼睛一亮,“正好插在书架上的瓷瓶里,添点生气。”苏晚接过篮子,找出个青瓷瓶,把野菊插进去,摆在《诗经》旁边,金黄的花瓣衬着靛蓝布帘,果然亮堂了许多。
午后的阳光透过糊好的窗纸,在地上投下柔和的光。思砚趴在竹桌上改画,林砚在旁边削木头,想给书架做个小抽屉,苏晚则坐在凉棚下,把野菊的花瓣摘下来,和薄荷混在一起晒,说要做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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