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槐香里的蜜意(1/2)

槐花蜜在陶罐里泛着金波时,思砚正蹲在灶房门口画蜜勺的糖丝。新酿的蜜稠得能挂住勺,竹勺从罐里提起来,金色的丝绦垂落,在晨光里闪着亮,像谁把阳光纺成了线。槐香混着蜜的甜,漫出罐口,在院里打了个旋,连薄荷田的叶尖都沾了点甜气。

“别靠太近,”苏晚用细布擦着罐口的蜜渍,指尖沾着的金亮在布上洇出小团晕,“蜜招蚂蚁,昨天刚扫了灶边的蚁穴,可别再引来了。”她往罐里撒了把干薄荷,“来老先生说的,加这个能存得久,还带点清苦解腻。”

林砚扛着只新编的竹篮进来,篮底铺着层油纸,是准备装蜜送给张叔的。“张婶说这蜜得装在竹篮里才透气,”他把篮子放在灶台上,“去年用陶瓶装,闷得有点发沉,不如竹篮装的鲜。”他瞥见思砚的画稿,蜜丝画得像金丝,忍不住笑:“你这画的哪是蜜,倒像龙宫的龙须糖。”

思砚的脸红了红,确实把蜜丝画得长了些,可他总觉得那流动的样子,像外婆讲的故事里,织女织的云锦,柔得能绕指。他往画稿上添了只停在罐沿的蚂蚁,触角翘得老高,像被蜜香勾得晕头转向,却又不敢上前。

外婆坐在凉棚下,用蜜水泡着去年的陈皮,琥珀色的液体在粗瓷碗里晃,甜香混着陈香,像把新旧的时光泡在了一起。“你娘小时候偷喝蜜,”她用小勺搅着碗里的陈皮,“总趁我不注意,蘸着手指往嘴里送,被我发现时,嘴角还挂着金亮的蜜,像只偷糖的小狸猫。”思砚的笔尖顿了顿,画里的蜜勺突然多了道弯,像被回忆压出的暖痕。

午后,来老先生带着幅《蜜脾图》过来,画里的蜂巢层层叠叠,金黄的蜜从巢房里溢出来,连蜂蜡的纹路都清晰可见。“画蜜得有‘润’气,”他指着画里的蜜渍,“用淡赭石调点藤黄,才能画出那种透亮的稠,太浓就成了土,太淡又失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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