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嫁衣上的星(2/2)

傍晚,林砚提着两斤红糖和一包点心来敲门,手里还攥着个布包,里面是支新打的银步摇,簪头是朵蔷薇,坠着三颗银铃,一动就“叮铃”响,像把药篓上的铃铛挪了过来。

“给你的。”他把步摇往苏晚手里塞,指尖碰到她的掌心,像被烫到似的缩回,“配、配嫁衣。”

苏晚捏着步摇,银铃在暮色里轻响,像串会走的星。她想起初见时他冷硬的样子,谁能想到这个抡铁锤的汉子,会为她打银簪、做步摇,会在看见嫁衣时红了耳根,会把她喜欢的星星,都绣进日子里。

饭桌上,苏母给林砚夹了块红烧肉,笑着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苏晚性子软,你得多让着她。她那药柜里的草药,你可别用铁锤敲着玩,上次你把她的七叶一枝花碰掉了,她心疼了好几天。”

林砚连连点头,扒着米饭的手都在抖,嘴角却咧得老高。苏晚看着他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桌家常菜,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香,红烛的光落在他脸上,像给铁屑沾了层蜜。

回家时,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林砚提着灯笼送她,烛火在风里晃,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忽长忽短。嫁衣搭在苏晚的臂弯里,红绸沾着月光,银线的星子像活了过来,在布上轻轻闪。

“还有三天。”林砚忽然说,灯笼的光映着他的眼,亮得像炉膛里的火,“我把铁匠铺打扫干净了,药柜旁边放了张新床,是李叔帮忙打的,你说要带雕花的,他雕了蔷薇。”

苏晚的心跳得像步摇上的银铃,点了点头,没说话。夜风带着薄荷的香吹过,嫁衣的红绸轻轻拂过她的手背,像林砚的指尖,带着点烫人的暖。

快到铁匠铺时,狼崽们趴在门口等,铁蛋叼着朵野蔷薇,放在苏晚脚边,和早上那朵一模一样。苏晚捡起来,插进鬓角,和银步摇的蔷薇凑在一起,红的花,银的星,在月光里美得像幅画。

林砚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一片落叶。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苏晚的身子轻轻颤了颤,却没躲开。灯笼的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像把所有的盼都揉在了一起,软得像嫁衣的红绸,暖得像铁匠铺的炉火。

三天后的清晨,苏晚穿着绣满星子的嫁衣,站在铁匠铺的院门口。林砚穿着新做的青布褂子,手里牵着她的手,掌心的汗濡湿了她的指尖。来老先生的《铁屑藏花图》挂在堂屋正中,画里的姑娘和汉子,像从画里走了出来,眼里的光,比嫁衣上的星子还要亮。

铁蛋、竹丫和石头趴在院墙上,项圈的铃铛响成一片,像在唱首最热闹的歌。阳光穿过药草架,落在药柜的蔷薇花纹上,落在银步摇的铃铛上,落在两个相握的手上,把往后的日子,都镀成了温暖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