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红烛下的药香(1/2)

红烛的光在窗纸上投下晃动的影,苏晚坐在新铺的床沿,嫁衣的红绸垂落在青石板地上,像淌了一汪浅浅的河。林砚站在桌边,手里攥着个酒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工装裤换成了新做的青布裤,却还是忍不住往炉边瞟——那里还温着给狼崽们留的肉干。

“别总站着。”苏晚的声音很轻,像怕吹灭了烛火。她的银步摇垂在颊边,三颗银铃随着呼吸轻轻晃,“张婶说,喝了交杯酒,才算真的成了亲。”

林砚这才回过神,倒了两杯米酒,递一杯给她。杯沿碰到一起时,两人的手都在抖,米酒洒在嫁衣上,晕开小小的黄痕,像不小心落了颗星子。

“以前总觉得,铁匠铺就该只有铁腥味。”林砚的声音有点哑,目光落在她鬓角的野蔷薇上,是铁蛋傍晚送来的,花瓣上还沾着露水,“现在才知道,混着药香,更好闻。”

苏晚的脸烫得像烛火,低头看着床板上的雕花。李叔雕的蔷薇缠在藤蔓上,和药柜上的花纹遥相呼应,仿佛整个屋子的花,都在红烛下慢慢舒展。她想起第一次在山坳里见他,他蹲在母狼身边,眼神沉得像深潭,谁能想到,这个满身铁屑的汉子,会把她的药香,织进自己的日子里。

窗外传来狼崽们的轻叫,铁蛋大概是闻到了肉干的香,在院门外扒着门板。林砚起身要去开门,却被苏晚拉住:“别去了,它们知道咱们在这儿。”她的指尖划过他的掌心,那里还有打铁留下的薄茧,像片凹凸的星辰,“明天再给它们吃。”

林砚坐回床边,红烛的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他忽然从怀里摸出个东西,是块磨得光滑的狼骨,上面刻着两个小字:“晚砚”。“这是母狼的腿骨,”他声音低得像耳语,“我捡回来磨了半年,想着……以后咱们的孩子,也该知道它们的故事。”

苏晚捏着狼骨,骨质温润,刻痕里还留着他的体温。她忽然想起母狼临终前的眼神,想起铁蛋叼来的野蔷薇,原来有些告别,从来都不是终点,只是换了种方式,活在往后的日子里。

后半夜,烛火渐渐弱了。林砚帮她把银步摇摘下来,放在梳妆台上,和银簪、银镯子摆在一起,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三件银饰泛着柔和的光,像三颗不会暗的星。

“药柜最底下的抽屉,我放了些安神的草药。”苏晚蜷缩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你总说夜里打铁睡不好,煮点水喝,能睡得沉些。”

林砚的手臂紧了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以后不熬夜了,”他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有你在,比什么药都管用。”

清晨的第一缕光爬上窗棂时,苏晚被院门外的响动吵醒。铁蛋正用爪子扒着门环,项圈的铃铛响得欢,竹丫和石头在旁边转圈,尾巴扫得地面“沙沙”响。林砚已经起身,正往灶膛里添柴,晨光落在他赤裸的背上,肌肉的线条像他打了一半的铁坯,充满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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