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红烛下的药香(2/2)
“醒了?”他回头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里还沾着点红烛的光,“我熬了粥,放了你喜欢的薄荷。”
苏晚披着他的工装褂子走到灶边,衣摆扫过地面的铁屑,发出细碎的响。粥锅里的薄荷绿得发亮,香气混着柴火的烟,漫出厨房,飘向院外。狼崽们闻到味,叫得更欢了。
“给它们也盛点?”苏晚笑着说,拿起三个粗瓷碗。
林砚从蒸屉里拿出肉干,切成小块放进碗里,又舀了点粥拌在一起:“不能太惯着,不然以后总赖着不走。”话虽这么说,却往碗里多放了块肉干。
打开院门时,铁蛋率先扑进来,却在看见苏晚身上的工装褂子时停住了,歪着头蹭她的裤腿,像在确认什么。竹丫和石头则直奔碗边,红铜项圈在晨光里闪着亮。
苏晚靠在门框上,看着林砚给狼崽们添食,看着他弯腰时露出的脖颈,看着晨光给他的发梢镀上金边。药柜上的蔷薇在阳光下舒展,梳妆台上的银饰闪着光,灶台上的粥冒着热气,狼崽们的呼噜声混着远处的鸡鸣,像首刚刚谱好的歌。
她忽然觉得,这场婚事,不像终点,反倒像个起点。往后的日子,会有打不完的铁,晒不完的药,会有狼崽们偶尔的探望,会有红烛下的低语,会有春播秋收的忙碌,会有寒来暑往的平淡。而她和他,就像药柜和铁砧,一个藏着清苦的暖,一个带着灼人的热,在这间屋子里,慢慢熬煮着岁月,把日子熬成最醇厚的药,带着点甜,带着点香,能治所有的寒。
林砚喂完狼崽,走过来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心还沾着肉干的油,混着她掌心的药香,像把两种人生,紧紧揉在了一起。
“该去铺里了,”他说,“李叔的镰刀还等着用。”
“嗯。”苏晚应着,转身去拿药篓,“我也该去采药了,石上柏的新叶该摘了。”
晨光穿过药草架,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狼崽们油亮的皮毛上,落在药柜的蔷薇花纹上。铁匠铺的“叮叮”声很快响起,和远处山坡上苏晚的轻唤声遥相呼应,像一曲永远不会结束的歌谣,在时光里,慢慢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