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芦苇篓里的秋(2/2)
林砚先爬过去探路,石壁上的霜还没化,脚踩上去“咯吱”响。他伸手拉苏晚上来,掌心的温度透过她的指尖传来,烫得她心跳快了半拍。“慢点,”他低声说,目光落在她被露水打湿的发梢,“别摔着。”
野菊装满半篓时,两人坐在狼洞前的岩石上歇脚。洞里的干草还是去年铺的,只是多了些狼毛和啃剩的骨头,看来铁蛋它们常回来。林砚从怀里摸出块油纸包的栗子糕,递给苏晚:“垫垫肚子,回去晚了饭该凉了。”
苏晚咬了口糕,甜香里混着野菊的清苦,忽然觉得这味道像极了他们的日子——有芦苇篓的暖,有铁屑的硬,有药草的苦,也有藏在细处的甜。她看着林砚低头啃糕的样子,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工装裤的补丁都染成了金红色,忽然想起他编篓时划破的手指,心里软得发疼。
下山时,夕阳把山路染成了橘红。苏晚的芦苇篓里晃着野菊的香,林砚手里的镰刀沾着点荆棘的绿,铁蛋它们远远跟着,红铜牌的“当当”声在山谷里荡出回音。
“你看那片梯田,”林砚忽然指着远处,稻穗沉甸甸地弯着腰,像片金色的海,“再过半月就能收了,李叔说请咱们去帮忙打谷。”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铁匠铺的屋顶在树影里露出个角,烟筒里的炊烟被风吹得斜斜的,像根系着家的线。“好啊,”她轻声说,“打完谷正好采些稻穗,编个小扫帚,给你扫铁砧上的铁屑。”
林砚笑了,眼角的纹路里盛着夕阳,像藏了两朵小太阳。“你编的扫帚,肯定比买的好用。”
回到院里,林砚把野菊倒在竹匾里摊开,苏晚则给芦苇篓上清漆。毛刷划过篾条,留下均匀的亮痕,蔷薇花纹在清漆下渐渐清晰,像浸在水里的花。铁蛋趴在匾边,鼻尖凑着野菊轻嗅,被苏晚笑着推开:“别碰,沾了毛就不好看了。”
夜里,秋雨淅淅沥沥地下起来。两人坐在灯下,林砚用新药篓里的野菊泡茶,苏晚则给他缝补工装裤——膝盖处又磨破了,针脚走得细密,像在模仿芦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