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海风里的蔷薇(1/2)

车辙碾过最后一段沙土路时,苏晚掀开了马车窗帘。咸腥的风涌进来,卷着她鬓角的银簪轻晃,远处的蓝像块没缝完的布,漫到天尽头。林砚攥着缰绳的手紧了紧,马车里的铁箱发出轻微的碰撞声——里面装着他给她打的铜制小玩意儿,还有包好的草药。

“快到了。”他回头看她,阳光晒得他的侧脸泛着健康的红,工装褂子的袖口卷到肘弯,露出结实的小臂,上面还留着打铁时烫出的浅疤。

苏晚点点头,指尖划过车窗边缘的木纹。来老先生说她这阵子总咳嗽,是山里的湿气浸了肺,让林砚带她来海边养些日子。出发前张婶塞给她个布包,里面是新绣的海边景致帕子,浪涛里卷着朵蔷薇,针脚密得像林砚打铁的铁屑。

马车停在渔村的老槐树下时,正赶上退潮。几个拾贝的孩童围上来,好奇地盯着马车里的铁箱,被林砚笑着挥手赶开。他扶苏晚下车,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烫得她指尖发麻,像揣着团海边的暖日。

借住的渔家小院带着股海草味,院角的石桌上还留着半筐贝壳,被晒得泛着白。林砚把铁箱搬进西屋,苏晚则打开药篓,将薄荷、艾草一一摆在窗台上,药香混着海风漫开来,竟奇异地融洽。

“这屋朝阳,”林砚擦着桌上的灰,“你晒药方便。”他从铁箱里拿出个铜制的小架子,上面刻着缠枝蔷薇,“放你的药罐正好,海风潮,别沾了湿气。”

铜架的蔷薇花纹在阳光下闪着亮,苏晚摸了摸花瓣的纹路,刻痕里还留着他的体温。她想起出发前夜,他在灯下打磨铜架的样子,铁锤敲在铜片上的轻响,混着狼崽们的呼噜,像首温柔的告别曲——铁蛋它们被托付给了张婶,红铜牌挂在院门上,像个小小的念想。

傍晚,两人沿着沙滩散步。潮水退去的沙地上,留着密密麻麻的小坑,寄居蟹从壳里探出头,被苏晚的脚步声惊得缩回去。林砚弯腰捡起枚贝壳,里面还盛着点海水,晃一晃,像装了片小小的蓝。

“你看这壳,”他把贝壳递给她,内壁泛着珍珠母的虹彩,“能当药碾的垫子,不滑。”

苏晚接过来,贝壳的凉混着他指尖的暖,在掌心里漫开。远处的渔船归港了,桅杆的影子斜斜地投在水上,像支没写完的诗。她忽然想起他打药碾时的专注,此刻海风里的他,眉眼比平时柔和了些,像被海浪磨圆的礁石。

“明天我去给你捡些海菜,”林砚忽然说,沙粒在他脚边簌簌响,“张婶说海菜能清火气,配着你的草药熬汤正好。”

苏晚的心跳轻颤了一下,低头看着贝壳里的海水,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你不打铁,手会不会痒?”她想起他总说,一天不碰铁砧,骨头缝里都发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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