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银镯上的浪涛(1/2)

薄荷收割的清香漫过田埂时,苏晚正坐在竹席上分拣新叶。翠绿的叶片沾着晨露,在阳光下泛着透亮的光,她的指尖划过叶尖,把枯黄的碎叶捡出来,动作轻得像怕碰疼了它们。林砚推着独轮车走过来,车斗里装着空竹筐,车把上挂着个布包,里面是刚买的红糖糕。

“歇会儿,吃点东西。”他把红糖糕往她手里塞,掌心的温度透过油纸传过来,烫得她指尖发麻。竹席旁边的薄荷堆得像座小山,叶片的清香混着他身上的铁屑味,在风里缠成了团。

苏晚咬了口红糖糕,甜香顺着喉咙往下滑,把薄荷的清苦都压了下去。“你看这叶子,”她指着片特别厚实的薄荷,“能提炼不少薄荷油,冬天擦在冻疮上,比药膏还管用。”

林砚蹲下来帮她分拣,指尖的薄茧蹭过叶片,带起些细碎的绿屑。“等收完这些,”他说,把好叶扔进竹筐,“我就去打银镯子,浪涛纹的样子,我在纸上画了好几遍。”

苏晚的脸微微发烫,低头看着竹席上的碎叶,像撒了把绿色的星。她想起他在海边刻船板的样子,浪涛的曲线刻得流畅又带劲,此刻想来,那大概是早就开始琢磨银镯的纹路了。

收完薄荷的傍晚,两人推着独轮车往回走。夕阳把薄荷堆染成了金绿色,狼崽们跟在后面,铁蛋叼着片最大的薄荷叶,红铜牌在叶间闪着亮,像在炫耀战利品。竹丫和石头则围着独轮车打转,项圈的铜环撞着车帮,发出“叮当”的轻响。

“张婶说要跟咱们学点薄荷油提炼的法子,”苏晚忽然说,晚风掀起她的青布褂子,露出里面新绣的浪涛帕子,是模仿船板上的花纹绣的,“她说冬天镇上的药铺总来收,能赚不少钱。”

林砚的脚步顿了顿,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是块用银料打的小牌子,上面刻着朵蔷薇嵌在浪涛里,比船板上的更精巧。“打镯子前先练手,”他挠了挠头,“你看这浪涛的弧度,行不行?”

银牌的凉混着他的体温,苏晚摸了摸浪涛的纹路,刻痕里还留着细微的银屑,像撒了把碎钻。她忽然想起海边的锚链,想起那些被盐花覆盖的铁环,原来他把那些日子的记忆,都刻进了这些银饰里,一点一点,攒成了他们的故事。

回到铁匠铺,林砚把薄荷摊在药草架上,苏晚则去烧晚饭。砂锅里炖着排骨海带汤,海菜的咸香混着肉香漫开来,和薄荷的清香撞在一起,像把海边和山里的味道炖成了一锅。

“明天我去镇上买提炼薄荷油的蒸馏器,”林砚走进厨房,手里拿着块刚打磨好的银坯,“顺便把银料也买回来,争取三天内把镯子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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