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银镯上的浪涛(2/2)
苏晚往汤里撒了把葱花,白瓷碗里的绿和褐搅成了温柔的浪。“不急,”她说,“你慢慢打,我等着。”
夜里,两人坐在灯下,林砚在纸上画银镯的图样,铅笔的线条在纸上勾出层层浪涛,浪尖上都顶着朵小小的蔷薇。苏晚则在缝补他的工装裤,膝盖处又磨破了个洞,是白天收薄荷时蹭的。
“你看这浪涛,”林砚把图纸递给她,眼里的光比灯光还亮,“每道波纹都不一样,像真的海浪在动。”
苏晚接过图纸,指尖抚过浪涛的曲线,忽然觉得这纸上的浪,和帕子上的绣样,还有船板上的刻痕,都在说着同一句话——那些走过的路,看过的海,都成了日子的养分,让这平凡的朝夕,长出了不一样的纹路。
第二天,林砚去了镇上,苏晚则在家晒薄荷。药草架上的叶片渐渐发蔫,清香却越发浓郁,漫得满院都是。她把那块银牌放进药柜的抽屉,和刻着“晚砚”的狼骨、海边捡的贝壳摆在一处,像个小小的百宝箱,藏着所有的暖。
傍晚,林砚背着蒸馏器和银料回来,还带了支新打的银簪,簪头是海浪托着蔷薇,比之前的那支更精致。“给你换着戴,”他往她发间插,银簪的凉蹭过她的耳尖,“配你的浪涛帕子正好。”
苏晚摸了摸簪头的蔷薇,忽然笑了,指着他手里的银料:“快去打镯子吧,我等着戴呢。”
林砚笑着应了,转身进了铁匠铺。“叮叮”的敲打声很快响起,银坯在他手里渐渐成形,浪涛的纹路越来越清晰,蔷薇的花瓣也慢慢舒展。苏晚坐在药柜边,听着打铁声,看着窗外的月光爬上薄荷堆,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正在成形的银镯,被岁月慢慢敲打,慢慢打磨,终将露出温润的光,带着海浪的劲,带着蔷薇的柔,圈住两个人的暖。
远处的蛙鸣混着打铁声,像首温柔的夜曲。苏晚靠在药柜上,闻着薄荷的清香,想着那对即将成形的银镯,忽然盼着冬天快点来——盼着戴上新镯子,盼着和他围在炉火边,看浪涛纹在火光里流动,看蔷薇花在暖光里绽放,把所有走过的路,都酿成腕间的温度,踏实又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