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项圈上的山海(2/2)

“张婶说明天来学提炼薄荷油,”她往林砚碗里夹了块南瓜,“我把蒸馏器擦好了,就放在药柜旁边。”

林砚“嗯”了一声,往她碗里添了勺咸菜:“我明天把铺里的铁架修修,给你当蒸馏器的架子,免得烫着桌子。”他顿了顿,看着她腕上的银镯,“这镯子戴着沉不沉?要是累,就摘下来放药柜里。”

苏晚摇摇头,指尖转着银镯:“不沉,戴着踏实。”像他在身边似的,凉丝丝的,却带着股让人安心的劲。

夜里,两人坐在灯下,林砚在给蒸馏器做铁架,铁片在他手里弯出好看的弧度。苏晚则在整理薄荷油的方子,来老先生写的字迹娟秀,纸页边缘还沾着点陈年的药渣。

“你看这方子,”她指着其中一味,“要加些海盐,说是能让油更香,许是海边的法子。”

林砚抬头看了看,铁架的边角被打磨得光滑:“明天我去镇上买包好盐,上次带回来的鱼露也快没了,顺便再买些。”

苏晚的心跳轻颤了一下,低头看着方子,纸页上的字迹忽然模糊起来,像映了层月光。她想起海边的锚链,想起归途中的马车,想起此刻腕间的浪涛,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提炼薄荷油的过程,把山海的滋味都熬进去,初尝带着点复杂的涩,细品却藏着绵长的甜。

窗外的月光爬上药柜,落在银镯和项圈上,泛着柔和的光。铁蛋它们挤在灶边打盹,银项圈在月光里闪,像三颗小小的星。苏晚靠在林砚肩上,听着他锉铁架的“沙沙”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铁屑味,混着薄荷的清香,忽然盼着这样的日子能长些,再长些——长到蒸馏器熬出满罐的香,长到银项圈磨出温润的包浆,长到他们的鬓角也沾了月光的白,还能这样守着炉火,看腕间的浪涛轻轻晃,看项圈上的花纹慢慢显,把山海的记忆,都酿成岁月里最踏实的暖。

远处的虫鸣渐渐歇了,只有铁匠铺的风箱偶尔“呼嗒”响一声,像在给这安稳的夜哼摇篮曲。苏晚捏了捏腕上的银镯,冰凉的金属里仿佛藏着片小小的海,和院角的七叶一枝花一起,在月光里轻轻摇,摇成了他们独有的,带着山海味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