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荷包上的银扣(1/2)

薄荷油的清冽混着桂花的甜香漫进厢房时,苏晚正给荷包绣最后一针。浪涛的曲线在青布上蜿蜒,蔷薇的花瓣沾着金线,针脚密得几乎看不见线头,像林砚打铁时敲出的铁屑,细碎却扎实。林砚蹲在桌前,手里捏着块银料,正用小锉刀打磨荷包扣,银粉簌簌落在工装裤上,像撒了把碎雪。

“快好了吗?”苏晚举起荷包看,阳光透过布面的花纹,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张婶说她侄女出嫁,想要个带着咱们这儿花纹的荷包当嫁妆。”

林砚抬起头,鼻尖沾着点银粉,像落了层霜。“再磨五分钟,”他把银扣举到阳光下,圆形的扣面上刻着朵迷你蔷薇,花心嵌着粒细小的珍珠,是他从海边捡的贝壳磨的,“这珍珠得抛光,不然划布。”

苏晚走过去,帮他吹掉鼻尖的银粉。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被风吹动的芦苇。“你总把这些小事做得这么细,”她轻声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银扣上,“比绣娘的针脚还讲究。”

林砚的耳根红了红,低头继续打磨。银扣在他掌心渐渐发亮,珍珠的光混着银的白,像把月光揉进了金属里。“给你的东西,”他说,声音低得像耳语,“就得仔细些。”

铁蛋趴在桌下,银项圈的蔷薇纹蹭着苏晚的布鞋,发出“沙沙”的响。竹丫和石头则围着林砚的脚边打转,项圈上的银链撞着铁砧,“叮当”声混着锉刀的“沙沙”响,像支热闹的小曲。

荷包缝好银扣时,日头已经爬到了头顶。苏晚把它挂在药柜的铜环上,青布的底色衬着金银线的花纹,银扣的珍珠在光里闪,像只停在枝头的蝶。林砚看着荷包,忽然从怀里摸出个东西,是个用红绳串的银铃,铃舌上刻着个“砚”字。

“给荷包配的,”他往她手里塞,银铃在掌心晃出轻响,“挂在扣上,走路时好听。”

苏晚捏着银铃,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暖得心里发颤。她想起海边的贝壳风铃,想起铁匠铺的铜铃,原来他把所有听过的好听声响,都刻成了给她的念想,藏在日子的褶皱里。

下午,张婶来取荷包,看见银扣上的珍珠,眼睛亮得像落了星。“这手艺!”她把荷包翻来覆去地看,“怕是城里的绣庄都做不出来,林砚这心思,真是比姑娘家还细。”

苏晚笑着给张婶装薄荷油,瓷瓶的浪涛纹在阳光下流动,像片缩小的海。“他就这点好,”她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甜,“做什么都往细里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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