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煤烟里的年味(2/2)
张婶笑着拍他的胳膊:“我可是看着你们从海边回来的,这日子拧得越来越顺,比麻花还香。”
下午,两人去给花猪崽做新的棉窝。林砚把旧棉絮拆了重新弹,白花花的棉絮在他怀里飞,像团流动的云;苏晚则用红布缝窝边,针脚在布上绕出浪涛纹,和窗花的图案遥相呼应。
“开春就能下崽了,”林砚把弹好的棉絮塞进窝里,红布的暖衬着棉的白,像朵盛开的花,“到时候给它们也戴红项圈,跟铁蛋它们作伴。”
苏晚的指尖划过红布的纹路,忽然想起存折上的数字,想起李叔说“盖新房要选个好时辰”的话,心里像揣了块热煤,暖得发颤。她看着林砚专注的侧脸,煤烟在他的耳后结了层灰,忽然觉得这过年的忙碌,都是为了把日子拧得更紧,像麻花那样,越嚼越香。
夜里,煤炉的暖漫了满室。林砚在给铁蛋它们做红布项圈,布上绣着小小的蔷薇,和苏晚的窗花一个模样。苏晚则在灯下包压岁钱,红纸里裹着崭新的铜板,是卖薄荷油攒下的,打算分给村里的孩童们。
“你看这项圈,”林砚举起做好的红布圈,在灯光里晃,“配它们的银项圈,红的艳,银的亮,准好看。”
苏晚凑过去看,红布的暖衬着银的凉,像把日子的色都揉在了一起。她想起海边的锚链,想起山里的薄荷,想起此刻煤烟里的年味,忽然觉得这三年的日子,就像这慢慢烧红的煤,从海边的潮,到山里的绿,再到此刻的暖,一点点焐热了彼此的心,拧成了再也分不开的绳。
窗外的月光爬上药柜,红纸窗花的影子在墙上晃,像幅跳动的画。苏晚靠在林砚肩上,听着他缝项圈的“嗤嗤”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煤烟味,忽然盼着年快点来,又盼着这岁末的夜能长些——盼着贴春联、放鞭炮的热闹,更盼着能多些这样守着煤炉的夜晚,把这煤烟里的暖,都焐进往后的岁月里,实实在在,稳稳当当。
远处的村里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混着铁匠铺的煤炉轻响,像首渐起的年歌。苏晚捏了捏手里的压岁钱,看着灯下忙碌的林砚,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煤块,初看普通,烧起来却能暖透整个寒冬,把所有的盼头,都燃成开春的火,亮得热烈,暖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