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煤烟里的年味(1/2)

煤块在炉膛里烧得发红时,苏晚正用红纸剪窗花。剪刀在纸上转着圈,浪涛纹的轮廓渐渐清晰,蔷薇的花瓣沾着金粉,在煤烟的暖香里轻轻晃。林砚蹲在猪圈旁添煤,铁铲翻动煤块的“哗啦”声,惊得花猪崽“哼哼”直叫,粉白的身子在干草堆里蹭来蹭去,把新铺的棉絮拱得乱七八糟。

“添完这筐煤,”他直起身,煤屑落在青布裤上,薄荷绣样沾了点黑,像落了层墨,“就去镇上买红纸和鞭炮,年三十得热闹点。”

苏晚举起剪好的窗花看,阳光透过纸纹在墙上投下晃动的红影。“张婶说要教我炸麻花,”她笑着说,把窗花贴在药柜的玻璃上,金粉在光里闪,“还说要给铁蛋它们做红布项圈,图个喜庆。”

铁蛋趴在炉边的毡垫上,银项圈的蔷薇纹蹭着煤渣,发出“沙沙”的响。竹丫和石头则叼着红纸边角玩,项圈的银链缠在一起,像团发亮的红绒球,惹得苏晚时不时伸手解开,指尖的煤烟味混着纸的香,在空气里缠成了团。

上午,林砚从镇上回来,肩上扛着捆红纸,手里提着串鞭炮,红得像团跳动的火。“李叔的儿子送了副春联,”他往桌上放,墨字在红纸上透着劲,“说咱们的薄荷油在城里卖得好,特意求了老秀才写的。”

苏晚展开春联看,“春临铁匠铺,福满药香园”的字迹刚劲有力,墨香混着煤烟味,竟奇异地融洽。“比去年的好看,”她说,往门楣上比了比,“等过了小年就贴上,让狼崽们也沾沾喜气。”

林砚正在劈新的柴火,斧头落下的“咚咚”声震得煤渣从炉膛里蹦出来。“我打了副铜制的门环,”他说,把劈好的柴摞在墙根,“上面刻着缠枝莲,配春联正好。”

苏晚的心跳轻颤了一下,看着他沾着木屑的侧脸,煤烟在他的发间结了层细灰,像落了层霜。她想起去年此时,两人还在海边看浪,今年却已经在盘算着贴春联、炸麻花,忽然觉得这煤烟里的年味,就像炉膛里的火,看着平实,却把日子烤得暖烘烘的,透着股踏实的甜。

小年那天,张婶带着面团来教炸麻花。油锅里的麻花翻着金黄的浪,甜香混着煤烟味漫了满院,惹得铁蛋它们围着灶台转,银项圈的响混着油锅的“滋滋”声,像支热闹的曲。

“你看这麻花,”张婶用筷子翻着面,“得拧七圈才够味,就像你们俩的日子,得慢慢拧着过,才紧实。”

苏晚的脸微微发烫,往油锅里撒了把芝麻,白花花的粒落在金黄的麻花上,像撒了把碎星。林砚蹲在灶边添煤,炉膛的火光映着他的笑,眼里的光比油花还亮。“张婶这比喻,”他说,往苏晚手里塞了块刚炸好的麻花,“比老秀才的春联还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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