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春联下的守岁(2/2)

“你看这饺子,”苏晚笑着举起来,他包的那个肚子鼓鼓的,像只小胖猪,“跟咱们养的花猪崽似的,憨得可爱。”

林砚的指尖蹭过面皮,面粉在他手背上画出白印。“能煮熟就行,”他说,往她包的饺子里塞了枚硬币,“吃到这个的,来年准发财。”

铁蛋忽然凑过来,鼻子在案板上嗅,红布项圈扫过饺子皮,沾了点面粉,像落了层雪。苏晚把它推开,往它嘴里塞了个小面团,惹得它摇着尾巴蹭她的手心,银项圈的响混着炉里的柏枝声,像支温柔的夜曲。

亥时的钟声响过,远处的鞭炮炸成了片,火光映红了半个天。林砚点燃院里的旺火,柏枝的焰窜得老高,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春联上,像幅流动的画。“新的一年,”他忽然说,声音被鞭炮声裹着,却格外清晰,“给你打套银头面,再把猪圈扩扩,让花猪崽住得舒坦些。”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被火光映红的侧脸,眼里的光比旺火还亮。“我想把药柜再添两排,”她说,声音里带着点颤,“放新收的草药,再把那块船板摆在最上面,让山海的味都聚在一块儿。”

饺子在锅里浮起来时,热气模糊了窗上的冰花。林砚往她碗里夹了个鼓肚饺子,“你尝尝这个。”苏晚咬下去,硬币在齿间发出脆响,甜香的馅混着海菜的咸,在舌尖漫开,像把这几年的日子都嚼出了味。

“发财了,”林砚笑着说,往她碗里添了勺醋,“来年咱们的薄荷油准能卖得更好,花猪崽也能下满圈。”

守岁的灯亮到后半夜,柏枝的香渐渐淡了,炉里的炭却依旧红。两人靠在椅上打盹,铁蛋它们挤在脚边,红布项圈的蔷薇纹在灯光里闪,像几颗暖烘烘的星。苏晚的头靠在林砚肩上,他的呼吸平稳,带着点柏枝的清香,腕间的银镯碰着他的袖口,发出细碎的响,像在数着新年的脚步。

窗外的鞭炮声渐渐歇了,只有零星的烟花在夜空里炸开,亮得像昼。苏晚眯着眼看,火光在林砚的睫毛上跳,忽然觉得这守岁的暖,就像这炉里的炭,不用太烈,却能把漫漫长夜都焐热,把彼此的念想都裹进新的一年里。

她想起海边的锚链、山里的薄荷、存折上的数字、猪圈里的花猪,想起腕间的银镯、药柜上的船板,忽然明白,所谓守岁,守的从来不是时间,而是身边的人,是那些一起攒下的日子,一起刻进骨里的暖。

天快亮时,第一缕晨光爬上春联,“平安顺遂”四个字在熹微里透着光。苏晚捏了捏林砚的手,他的指尖温热,带着点面粉的白。新的一年,就这么在柏枝的余温里,在饺子的香气里,在彼此的呼吸里,悄悄来了。像所有踏实的日子一样,不声张,却带着沉甸甸的盼,等着他们一步步,走成更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