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新春里的新苗(1/2)

初一的晨光漫进铁匠铺时,苏晚正把热腾腾的饺子往食盒里装。瓷碗的浪涛纹映着白胖的饺子,腾腾的热气模糊了她鬓角的银簪,浪涛纹在雾里若隐若现,像藏了片流动的海。林砚蹲在院里给狼崽们系新的红绸带,铁蛋的银项圈上缠了圈艳红,蔷薇纹在绸带间忽闪,惹得它总用爪子去挠。

“别乱动,”他按住铁蛋的脑袋,指尖的薄茧蹭过毛茸茸的耳尖,“这是给来老先生拜年的,得体面点。”

苏晚拎着食盒走出来,红绸带在狼崽们颈间晃,像串跳动的火苗。“张婶说拜年要赶早,”她往林砚手里塞了副新织的手套,青布面绣着薄荷,“路上雪化了滑,戴上暖和。”

林砚的手套刚碰到掌心,就被竹丫叼住了一只,银项圈的响混着绸带的“簌簌”声,像支淘气的晨曲。他笑着去抢,青布裤的裤脚沾了点雪水,薄荷绣样洇出深色的痕,倒显得更鲜活了。

来老先生的院门没上闩,推开门时,药圃里的积雪还没化,七叶一枝花的枯枝上顶着白,像插了把把小伞。“进来坐,”老先生披着棉袍迎出来,看见狼崽们的红绸带,眼里的笑纹都挤成了团,“这三个小家伙,比去年更精神了。”

苏晚把饺子摆在桌上,瓷碗的热气混着屋里的药香,在晨光里缠成了团。“您尝尝,”她说,往碗里添了勺醋,“加了海菜的,比去年的鲜些。”

林砚蹲在炉边添炭,火苗“腾”地窜高,映得他侧脸的绒毛都发金。“开春想把药圃扩半分,”他忽然说,炭铲在炉里翻出轻响,“再种些您说的防风,听说能卖好价钱。”

老先生呷着饺子笑:“好啊,年轻人就该有这股劲。你们这日子,就像这七叶一枝花,看着慢,根却扎得深,开春准能冒出新苗。”

从老先生家出来,日头已经爬得老高。雪水在石板路上汇成细流,林砚背着苏晚走过结冰的路段,她的脸颊贴着他的后背,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混着远处孩童的笑闹,像首踏实的春歌。

“放我下来吧,”苏晚拍了拍他的肩,“前面的路不滑了。”

林砚把她放下,手套的薄荷绣样蹭着她的手背,暖得像揣了个小炭炉。“去看看花猪崽,”他说,往猪圈的方向拐,“昨晚守岁没喂,怕是饿坏了。”

猪圈的红布在风里飘,花猪崽听见动静,立刻“哼哼”着扒门,粉白的鼻子在木缝里蹭,把新铺的棉絮都拱到了门口。苏晚往石槽里倒温水拌料,玉米碴的香漫开来,猪崽们挤在槽边抢食,尾巴摇得像小扇子。

“看这肚子,”林砚趴在圈门上笑,“怕是真要下崽了,我得把接生的东西备好。”

苏晚的指尖划过圈门的红布,忽然看见墙根的雪化处,冒出点嫩绿的芽,细得像根线,却挺得笔直。“你看,”她指着嫩芽喊,“是去年种的薄荷,竟顶破雪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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