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新苗与新房基(1/2)
七叶一枝花的新苗在晨露里舒展时,苏晚正用竹片给它们搭遮雨棚。嫩红的茎秆顶着卷边的新叶,在竹片的阴影里怯生生地立着,像群刚学步的孩子。林砚蹲在院西头丈量地基,麻绳在地上拉出笔直的线,石灰粉沿着线撒出白痕,把新房的轮廓框得清清楚楚。
“墙角要比线再宽三寸,”他用脚踩实石灰粉的边缘,青布裤的裤脚沾了点泥,薄荷绣样洇出深色的斑,“张叔说这样才抗冻,冬天不裂。”
苏晚放下竹片走过去,指尖划过石灰线的直角,边缘齐整得像用尺量过。“比药圃的畦埂还规整,”她笑着说,往他手里塞了块帕子,“擦把汗,日头都晒到头顶了。”
林砚的帕子刚碰到额头,就被铁蛋叼走了,银项圈的蔷薇纹蹭着石灰线,留下淡淡的白痕。竹丫和石头则围着拉麻绳的木桩打转,项圈的银链缠在桩上,“叮当”声混着林砚的咳嗽,像支热闹的晨曲。
地基的石灰线刚画完,李叔就扛着锄头来帮忙。“我带了些碎砖,”他往墙边卸着砖块,青灰色的砖面沾着新土,“垫在地基下,结实。”目光落在猪圈的方向,听见小猪崽的哼唧声,忽然笑了,“这五只小家伙真能闹,隔着院墙都能听见,比我家那俩小子还精神。”
林砚正在搬石头压麻绳,石块落地的“咚咚”声震得石灰粉微微扬。“等满月了送您一只,”他说,往李叔手里递了瓶薄荷水,“天热,解解渴。”
苏晚给新苗浇完水,又去猪圈添料。小猪崽们已经能蹒跚着走路,黑白相间的身子挤在母猪身边抢奶,铜铃铛在红布里轻轻响,像串流动的星。“长得真快,”她笑着说,往石槽里撒了把细米,“比刚生下来时胖了一圈。”
李叔凑过来看,手指在圈门上敲出“笃笃”声:“这猪崽养得好,皮毛亮得像抹了油,林砚这心思,喂猪都比别人细。”他忽然指着新房地基,“我看这位置好,离铁匠铺近,离药圃也不远,盖起来准敞亮。”
苏晚的脸微微发烫,往李叔手里塞了个刚蒸的玉米棒,甜香混着玉米的粗粝,在舌尖漫开。“还得您多帮忙看图纸,”她说,“我们俩都是外行,怕盖得不合规矩。”
中午歇工时,林砚把新打的铜水平仪放在地基上,气泡在玻璃管里稳稳居中。“差不离,”他直起身,阳光在仪器上折射出细碎的光,“下午就能请瓦匠来放线,争取三天内把地基筑牢。”
苏晚往他碗里盛了南瓜粥,里面放了点新采的马齿苋,清苦的味混着米的甜,像把春天的滋味都熬在了一起。“瓦匠的工钱算好了吗?”她轻声问,往粥里撒了把芝麻。
林砚喝着粥,铁蛋趴在他脚边,银项圈的响混着远处的鸡鸣。“算好了,”他说,“加上买砖买瓦的钱,存折上的数够,还能余下些给你打新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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